何同明的语气缓和下来,讚许道:
“小余啊,你这次干得很好。”
“等这次的事情过后,估计你也差不多可以去市局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著一种点拨的意味。
“这一步的越级跨越,可是老板亲自签的调令哦。”
余则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从一个派出所的小片警,到分局副局长,再到即將空降市局,成为市局的副局长。
这条別人需要走十年,甚至二十年的路,他只用了不到一年。
“嘿嘿,那可太谢谢老板和枫总了!”
“当然,也得万分感谢我何哥的提携!”
余则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等这个事情忙完了,何哥,您可一定得赏个脸,让小弟我亲自招待您一下。”
“放心,绝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
“咱们直接去江北那边的农家乐,吃个铁锅燉大鹅,怎么样?”
何同明轻笑了一声。
“嗯,那边挺好,是挺清净。”
“那就先这样,事情办完了,咱们再约具体时间。”
“好嘞,何哥,您先忙!”
掛断电话,余则深深的抽了一口香菸,然后缓缓吐出。
他看著烟雾在清晨的阳光中裊裊升起,最终消散无踪。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他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平静。
他將目光投向窗外。
这座冰雪覆盖的城市,在初升的朝阳下,显得寧静而祥和。
但在那平静的表象之下,却隱藏著无数看不见的暗流与漩涡。
而他,余则,曾经只是这漩涡中最不起眼的一粒沙。
如今,却已经能够亲手搅动著这座城市的风云。
他將手中的海子牌香菸掐灭在菸灰缸里,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这个社会啊,还得是跟对人,才能走得长远啊。”
他低声感嘆,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枫总这次过来,还真是给我们奎家帮添了一把火。”
“这钟书记手下的何大秘书,之前可是不把我们看在眼里。”
“呵呵,枫总来了之后,现在都直接论兄弟了,还真是现实呢!”
上午10点,冰冷的空气中终於透出几分暖意。
孙微薇和白芬芳来到了冰城市府。
钟江的秘书,何同明,早已等候在楼下。
这次见面,关乎学院捐赠的最终落实。
省委书记的大秘亲自出马,这件事情的份量不言而喻,也註定了所有流程都会被压缩到最短,一次性彻底搞定。
与此同时,柳枫在洒满阳光的院子里,刚刚和王江结束了一套酣畅淋漓的拳法练习。
热气从他身上蒸腾而起,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白雾。
洗漱过后,柳枫换上一身休閒装,直接来到了酒店。
李玲玲早已为他准备好了早餐,清淡的米粥,精致的江南小菜,在满是粗獷气息的东北,显得格外温婉。
吃过早饭,柳枫慵懒地靠在总统套房客厅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他对面,张小奎和孙胜正襟危坐,神情各异。
柳枫隨手从烟盒里弹出两支香菸,精准地扔了过去。
一支落在孙胜面前的茶几上,另一支被张小奎有些慌乱地接在手里。
他给自己点燃一支,猩红的火点在指间明灭,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
“听江哥说,昨天有人闹事了?”
柳枫的声音很轻,却让张小奎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张小奎神情尷尬,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孙胜。
孙胜倒是显得游刃有余,他拿起香菸,用桌上的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才笑著开口道:
“嗯,白姨学校的那个吴院长,找来了一对鸡鸭组合,在外面吹哨子摇人。”
他吐出一口烟雾,脸上带著几分戏謔,笑道:
“哈哈哈,枫哥,你是不知道,人家那哨子吹得是真响,那力度,连附近小区的保洁大妈都给摇来了。”
“还別说,要是不看质量光看数量,人家那阵仗可真是不小,乌泱泱的,真来了將近3000人呢。”
张小奎尷尬地挠了挠头,声音都低了几分,不好意思道:
“嗨,主要是他们那群人里,真正能算得上是街头小混混的,拢共也就100多人,大部分都是跟著起鬨架秧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