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秋后算帐
    为什么?

    因为你柳枫,不光是满门忠烈的后人,不光是我们看著长大的子侄。

    更因为你,为这个国家,为我们军方,投入了近乎一整年军费的科研资金!

    像你这样根红苗正,又怀揣著一颗赤子之心的爱国商人,我们凭什么不支持?

    军部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维护你的一切合法诉求,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的安全!

    所以才会有开头的金国强让唐立明挑选人员的要求。

    当会议室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那几个军方大佬豪迈又刺耳的笑声。

    省委书记文思明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实在是这帮军方的弄急了,那是真得敢指著你鼻子骂你。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凉。

    他抬眼扫过巨大的会议桌。

    在座的省府班子成员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脸色煞白,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要在那光洁的桌面上研究出宇宙的奥秘。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更没有人敢去看那个依旧戴著手銬,却比在场任何人都更像主宰者的年轻人。

    文思明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姿態。

    他转向身边早已魂不守舍的省厅厅长,声音沙哑地命令道:

    “还不赶紧给柳枫把手銬解开。”

    那名厅长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哆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就要去找钥匙。

    然而,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让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柳枫抬起了自己的双手,那副鋥亮的手銬在会议室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刺眼的光芒。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玩味,一丝嘲讽。

    “文书记,不著急。”

    “我这玩意都带了一晚上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了。”

    一句话,就让刚刚才缓和了一丝的空气,瞬间再度凝固。

    那位厅长僵在原地,走也不是,坐也不是,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文思明的嘴角剧烈地抽动了几下。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这副手銬,柳枫不让摘,谁也摘不下来。

    它已经不再是刑具,而是一面旗帜,一个控诉,是柳家向整个大辽省府发出的,不死不休的战书。

    和解?

    调停?

    不存在了。

    文思明心中最后一点侥倖也烟消云散。

    他缓缓地靠在椅背上,那瞬间,他仿佛苍老了10岁。

    既然不能当和事佬,那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从罗马哲那孙子调来大辽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准备好了。

    自己了不起也就是一个监管不严的处理。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行。”

    文思明点了点头,声音恢復了一丝属於省委书记的沉稳。

    “那咱们就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

    柳枫和王澜对视一眼,便坦然地坐了下来。

    王澜的脸上,已经看不见之前的焦急与后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她动作自然地拿起桌上一个乾净的菸灰缸,轻轻放在柳枫的面前。

    然后,她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菸,递到柳枫的嘴边。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宠溺。

    在场的一眾省府大佬们,看得眼皮狂跳。

    王澜这是在干什么?

    这哪里是单纯的宠溺,这根本就是又一次的政治表態!

    她用这种最生活化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柳枫,就是她王澜的亲儿子,是她和薛援朝的命根子。

    谁动柳枫,就是动他们夫妇,动他们背后的整个派系。

    这一刻,甚至有人觉得,说柳枫是他们两口子的亲儿子,恐怕都不需要去做什么dna鑑定了。

    柳枫没有让王澜点火,而是自己拿过打火机,“咔噠”一声,点燃了香菸。

    一缕青烟升腾而起。

    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將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文思明。

    “文书记,我们大辽省现在是自由投资吧?”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了文思明最敏感的神经。

    文思明的嘴角又抖了抖。

    来了。

    这小子上来就要直接掀桌子了。

    他强忍著心中的波澜,无奈地点头道:

    “投资肯定是本著自由意愿的。”

    柳枫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头看向了坐在侧面的辽口书记,李大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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