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舞帆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道:
“我和父亲,还有我堂哥都打了招呼的。”
“另外,最高法那边,我也打了招呼。”
“放心吧。”
她走到罗马哲身边,伸手替他抚平了衬衫上的一丝褶皱。
“你这边,只需要扛到明天早上,剩下的就交给我。”
罗马哲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良久,才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
“现在下车也来不及了。”
“斗爭已然早就开始,那就只能落子无悔了。”
话音刚落。
“嗡——嗡——”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在谭舞帆的注视之下,罗马哲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名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接通了电话道:
“文书记,您好!”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带著明显嘲讽意味的笑声。
“呵呵,罗书记的这声『书记』,可让我有点不敢当啊。”
“我还以为滨城已经不在大辽省府的管理下了呢。”
罗马哲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声音依旧保持著平稳道:
“文书记,您这是说得哪里的话嘛。”
“您有什么指示,我这肯定会认真执行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转冷道:
“罗书记,省厅下发的文件,到了你们滨城市局,貌似就不管用了吧?”
罗马哲的眼皮跳了跳,开始打起了太极。
“嗯?有这事吗?”
“文书记,您放心,我明天早上亲自去市局,针对这个事情,我肯定严肃整顿。”
“不管涉及到谁,一定一擼到底,肯定严肃处理。”
“呵呵,罗书记,还和我打上马虎眼了。”
电话那头的文思明笑声更冷了。
“行,既然罗书记这么喜欢兜圈子,那么你现在听好了。”
文思明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罗马哲同志,我现在代表大辽省府班子,要求你立刻將柳枫交给省厅特派组。”
“柳枫必须在天亮以前,完好无缺地出现在省厅。”
“这是我们大辽省府班子的决议,听懂了吗?”
罗马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文思明!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在滨城兢兢业业干了好几年,还只是个班子成员。
而那个王澜,年纪轻轻,刚刚升任新乐市书记,就可以直接成为省府副书记。
这不公平!
他捏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文书记,根据我们市局的匯报,柳枫因为违法犯罪,已经被我们市局缉拿归案了。”
“至於转交给省厅的事情,那也得等我们市局调查清楚不是?”
“而且,这大晚上的转移犯罪嫌疑人,也不是很安全。”
“明天天亮之后,我第一时间就让我们市局的同志將柳枫送到省厅。”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文思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警告。
“罗马哲,你这是要拒绝省府班子的决议了?”
“行,你真好。”
“省府和省厅的文件,已经发到你们滨城市府,至於你如何决定,自己看著办吧!”
“我提醒你一句,你这次玩大了,我怕你担不起。”
罗马哲的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那可是谢谢文书记了。”
“我罗马哲身正不怕影子斜,滨城市局合理执法,我作为滨城市府的一把手,那就必须给我们市局爭取独立办案权。”
“这不管说到哪里,我都不怕!”
说完,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房间里一片死寂。
罗马哲將手机重重地拍在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听到了吧,事情已经闹大了。”
他转头看向谭舞帆,眼神锐利。
“你赶紧和帝都那边再联繫一下。”
“我去交代一下孙涛涛,顺便和老爷子联繫一下。”
谭舞帆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终於认识到,事情貌似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
难道这个柳家,本身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底牌吗?
这个原本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个地方上的软柿子,怎么会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