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乱枪打死的女人,身体蜷缩著,脸上还残留著惊恐。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张小奎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那名前胸和肚子都被打中,一条右臂更是被打废的老大。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女人,最后目光落在余则身上。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老余,就这么个玩意?”
余则通红的眼圈里,情绪翻涌。
“t,就是这么个玩意。”
“你说可笑不可笑?”
不等张小奎再说什么,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老大,艰难地抬起头,看清了余则的脸。
他一边口中涌出鲜血,一边发出了嗬嗬的笑声。
“呵呵,没想到啊,我居然会死在余jg手里。”
“咋的,余jg也扛不住了?”
他喘著粗气,眼神里闪烁著恶毒的光芒。
“算了,临死之前送你个秘密吧。”
“其实你媳妇儿啊,真不是我威胁或者搞她……”
“而是你小舅子,只要没有钱了,就出来卖她。”
这几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了余则的心臟。
他的脸瞬间绿了,比刚才看到的尸体还要难看。
那个畜生!
不仅仅拿走父亲的抚恤金去挥霍,还像吸血鬼一样榨乾他们夫妻俩。
现在……现在居然还逼著自己的姐姐出去做这种事!
这已经不是人了!
张小奎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危险。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白酒瓶子,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来就狠狠砸在了那个老大的脑袋上。
“砰!”
酒瓶爆开,玻璃碎片混著辛辣的白酒四下飞溅。
张小奎还不解气,將手里剩下的小半瓶白酒,全部泼在了那傢伙血肉模糊的右臂上。
“啊——!”
老大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著。
“杀了我啊!杀了我啊!”
剧痛让他彻底疯狂,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著余则吼叫著,脸上带著报復的快意。
“你个绿王八!你小舅子也干过,你知不知道?”
“比你都早啊!哈哈哈!”
“你就是捡了个破烂还当宝!”
“知道你俩结婚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孩子吗?啊!”
“因为张红萍和別人的次数,是你的几十倍啊!所以她只能一直吃药!”
为了免受折磨,这个散货的黑老大,將所有他知道的、能刺激到余则的恶毒话语,全部吼了出来。
冯南科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抬起枪口。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精准地打断了那傢伙的四肢。
最后,他看向余则。
余则双眼血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抬起手中的56冲,对著那个还在蠕动身体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
枪声过后,房间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张小奎和冯南科一左一右,架起几乎瘫软在地的余则,走出了这个罪恶的房间。
回到车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冯南科皱著眉头,看著双目无神、彻底垮掉的余则,担忧地对张小奎说:
“老余这样,你还让他留下?”
“要不……咱们直接把他带走吧?”
张小奎沉默地抽著烟,烟雾在他紧锁的眉间繚绕。
“要是到家了之后,他还这样,咱们就把他带走。”
夜色中,一辆辆车从各个角落驶出,匯入主干道,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散去。
当麵包车停在余则家外面的巷子口时,整个冰城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一直瘫软在座位上的余则,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
他伸手,从张小奎的嘴上拿过那根燃了半截的香菸,放进自己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原计划不变。”
他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我没事的。”
“知道了更好。”
“以后报復起来,更加没有心理负担。”
张小奎看著他,最终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晚上,咱们两鸭山见了。”
余则没有再说话。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向那栋熟悉的居民楼。
他的背影在昏黄的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