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看完最后一页,他猛地合上资料,然后从自己隨身的挎包里,掏出了一个半旧的铁皮文具盒。
“咔噠”一声,文具盒打开。
里面没有花里胡哨的卡通图案,只有几支不同顏色的绘图笔,几把长短不一的尺子,还有一个小巧的指南针。
他从文具盒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份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冰城军用地图,还有十几张空白的a4纸。
这是他当了六年侦察兵,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方天理、赵峰几人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隨即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几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佩服。
这尼玛……不愧是专业的。
余则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將地图在木箱上完全展开,用酒瓶压住四个角,然后拿起笔,开始在地图上飞快地勾画起来。
他的动作精准而迅速,一道道红色的、蓝色的线条在地图上交错延伸。
一个个代表著不同含义的符號被標註在关键位置。
就在余则全神贯注绘製行动路线图的时候,库房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十几道雪亮的车灯光柱刺破夜色,將破旧的库房门口照得亮如白昼。
“哗啦——”
正在吃喝的近百號人,几乎是本能反应,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手里抄著酒瓶、凳子腿,一脸警惕地望向门口。
张小奎立刻起身,沉声喝道:
“自己人,都別紧张!”
“继续吃,继续喝!”
他安抚了一句,然后带著方天理、赵峰几人,快步迎了出去。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不算高大,但气势十足的中年男人率先下车。
正是老六,冯南科。
他身后,一百多个穿著统一黑色作训服的精壮汉子鱼贯而出。
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
他们身上那股子彪悍肃杀的气息,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张小奎快步上前,主动打招呼道:
“六哥,你来了。”
冯南科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却立刻摆了摆手道:
“別扯淡。”
“我这次来,只是辅助你。”
“等你们重新打回冰城,站稳脚跟,我就会带人撤退。”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才是这里唯一的大哥。”
冯南科说完,猛地转过身,面向身后那一百多號人,声如洪道:
“叫小奎哥!”
身后,那群如同雕塑般静立的精壮汉子,腰杆猛地一挺,齐声大喊:
“小奎哥!”
声浪滚滚,在空旷的废弃工厂里迴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张小奎平静地看著眼前这群气势惊人的汉子。
他的心態,在柳枫那近乎残酷的锤炼下,已经勉强能做到波澜不惊。
可他身后的方天理、赵峰、盛名和刘明四人,却是另一番光景。
四张年轻的脸庞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呼吸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真尼玛……
太刺激了!
太有排面了!
冯南科將张小奎的平静和其身后几人的激动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笑意。
他侧过身,指著身前四名气息尤为强悍的男人,介绍道:
“来,小奎,给你介绍一下这边的几个队长。”
“中队长,崔克。”
“中队长,张雄。”
“中队长,赵龙。”
“中队长,王部。”
四名被点到名字的汉子立刻上前一步,动作乾净利落,衝著张小奎微微躬身,齐声喊道:
“小奎哥好!”
张小奎的眼神微微一亮。
这四个人虽然同样精壮彪悍,但眼神灵动,身上那股子人情世故的通透劲儿,远不是普通打手能比的。
他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
“以后就是自家人了,全靠几位兄弟支持了。”
四人中,年纪看起来最大的赵龙,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地开口道:
“小奎哥,我们以后就跟著您干,这是上面交代的死命令。”
“所以,您不用客气,更不用多想。”
“我们这帮人里,无论哪一个,要是有別的想法,或者不听指挥。”
“只要您知道了,不用您动手,咱们自己就直接把他沉江餵鱼。”
张小奎心中一凛,他听明白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