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耀强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冰冷道:
“把我枪给我。”
张彪不敢怠慢,赶紧从座位下摸出两把油光鋥亮的五四手枪,將其中一把恭敬地递了过去。
车队缓缓停稳。
邓耀强没有像往常那样,端著架子等待张彪给他开车门。
他自己推开车门,直接跨了下去。
隨著他的动作,两支车队的所有人,都陆续从车里钻了出来。
一时间,近百號人影將空旷的终点站停车场塞得满满当当。
邓耀强看著自己手下这群杀气腾腾的兄弟,人人手里都攥著傢伙,一股掌控一切的豪情在他胸中激盪。
他正准备开口说两句,鼓舞一下士气。
“嘭~!”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枪响,毫无徵兆地撕裂了夜空。
紧接著。
“嘭嘭嘭~!”
炒豆般的密集枪声瞬间响起。
“啊~!”
“我艹,黑枪~!”
“啊,我中弹了~!”
悽厉的惨叫与惊恐的咒骂混杂在一起,邓耀强引以为傲的队形瞬间土崩瓦解。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击中人体的闷响,打在车身上发出的“噹噹”声,匯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邓耀强的手下们鬼哭狼嚎地躲到车辆后面,手忙脚乱地开始还击。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占据了地形优势与先手优势的敌人。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从矮墙后喷吐出的火舌,密集而持续。
对面那清一色的八一槓,形成的火力压制,让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张彪躲在一辆麵包车后,胡乱放了几枪,他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姐……姐夫,对面虽然比咱们人少,可是这火力比咱们还猛啊!”
邓耀强朝著矮墙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对面那是清一水的八一槓。”
“到底是哪儿流出来的这么多制式自动步枪?!”
张彪都快哭出来了。
“姐夫,现在不是管这个时候啊,咱们得想办法啊!”
邓耀强又朝著外面开了几枪,枪声被对方的自动火力瞬间淹没。
“没事,你让枪队的人,儘量绕过去。”
“这个距离不远,咱们的五连发都能打到对面,咱们人多,还是有优势的。”
张彪已经没了主意,只能听从邓耀强的命令,弓著身子在车与车之间穿梭,嘶吼著传达命令。
……
围墙后面,刀疤男的脸上满是嗜血的笑容。
“老大,对面挺硬啊。”
跛脚男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也就是这地方没啥掩体,不然就这帮傢伙的素质,就是一个照面的事。”
刀疤男嘴角的裂痕更深了。
“嘿嘿,对面分兵了,老大,我带人去灭了他们。”
跛脚男点了点头,眼神冷酷。
“赶紧的吧,一会儿警察就该进场了。”
“虽然咱都不想活了,可是咱拿了钱,就不能让对面有一个活口。”
刀疤男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哈哈哈~!放心吧,老大。”
“灭那帮傢伙,我让瘦猴吹哨子,咱们一起衝锋。”
跛脚男也笑了,声音里带著一种看透生死的沙哑。
“行,到时候咱们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要是碰到啥玩意敢嚇唬咱们哥们,咱就突突了它。”
刀疤脸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他来到瘦猴身边,右手在空中划出几个乾脆利落的战术手势。
二十多道身影瞬间领会,几乎在同一时间换好了弹夹。
下一秒,他们猛然间翻身滚进了矮墙之內,对著那支正准备从侧翼包抄的邓耀强枪队,扣动了扳机。
密集的火舌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四十人的枪队,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有三十多人被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然后在尘土中抽搐著没了声息。
当然,刀疤脸这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十多个人当场就躺下了,再也没能站起来。
“噗!”
一颗子弹擦著刀疤脸的腰侧飞过,带起一蓬血雾。
他闷哼一声,看都没看伤口,直接抓住自己身上t恤的领口,猛地一撕。
布条被他狠狠地缠在腰间,勒紧,勉强止住了不断涌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