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他们是不差饭,可是他们差酒啊。”
他用下巴指了指何栋那一桌。
“你没看我栋哥那筷子,都快抡出火星子了?”
“部队出来的人,还有这帮在部队大院长大的小子,哪个不爱拼酒?”
“我估计,最多二十分钟,等他们把肚子垫得差不多了,这酒杯就得满天飞。”
“现在,你俩明白了吧?哈哈哈~!”
孙胜和张文武互相对视了一眼,瞳孔同时放大。
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叫出来。
“哎呦臥槽~!”
王海笑呵呵地將自己那碗堆得跟小山似的肉,放在了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得嘞,你俩赶紧吃吧。”
“我是司机,没人会找我喝酒的。”
“另外,我已经跟程哥电话沟通过了,一会儿保安公司那边会直接派两辆大客车过来接人。”
“你们放心喝,敞开了喝!”
孙胜彻底无语了。
他看著王海碗里那冒著尖的肉,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碗。
最后只能无奈地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两沓钞票(两万块),直接扔给了王海。
“得嘞,我看我今天是够呛了。”
“海哥,结帐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要是不够的话……”
孙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海打断了。
“放心吧,猴子,肯定够了。”
“不够我给你垫上。”
王海话音刚落,一个沉稳的身影就走了过来。
是王江。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很自然地从孙胜手里抽走一根烟,叼在嘴里。
“放心吧,多了的我垫上。”
王江接过王海递来的火,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从自己兜里也掏出两沓同样厚度的钞票,递给了自己的弟弟王海。
“来,小海,这钱你拿著,这也是公款。”
王海看著哥哥递过来的钱,脸上满是诧异。
“不是,老哥,你也准备喝酒?”
孙胜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江哥,你喝酒,谁保护我枫哥啊?”
王江闻言,只是淡淡地耸了耸肩。
“程哥和我说了,让我就负责替柳枫挡酒就行了。”
“现在楼下有两辆大客车的保安呢。”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周围,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嗯,剩下的你们就不用知道了。”
王江肯定不能啥都和他们说。
柳枫今天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他大舅常风君和他三叔柳志卫,怎么可能真的放心。
此刻,老娃子火锅店附近,明面上,有七十多名身穿黑色作训服的枫行保安。
看似在閒逛聊天,实则已经控制了所有的关键路口。
而在不远处的街边,两辆大客车静静地停靠著,车里还有七十多名保安隨时待命。
如果有一个精於侦查的人在这里,他一定会发现,这条看似平静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多了至少两百名二十多岁的精壮汉子。
他们三五成群,或抽菸,或吹牛,看似散漫,但目光警惕。
仔细看去,还能发现他们腰间微微鼓起,或者胳膊下面夹著一根用报纸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街道两旁,也多出了许多贴著深色黑膜的越野车。
车里或车旁站著的人,都有一个统一的標誌——黑色棒球帽,黑色口罩。
这是吕桥手下最核心的战斗力量。
比起张立生平时带出去撑场面的那些黑西服,战斗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其实,那些负责看场子的黑西服,真正管事的是老六冯南科。
张立生之所以每次都亲自出马,纯粹就是为了能在柳枫这位大少爷面前多刷刷存在感。
而现在,真正可能要出事的时候,张立生反而坐在一辆不起眼的桑塔纳里,和另一个同样戴著棒球帽和口罩的人聊著天。
“不是,老白毛,大老板都要洗白了,你们以后怎么办说了没?”
张立生递了根烟过去。
被叫做“老白毛”的男人皱了皱眉,声音沙哑道:
“干嫩娘的三狗子,说多少次了,老子就连外號都不能露。”
张立生一脸的无奈。
“我尼玛,老白毛你过分了啊,这车上就尼玛咱俩行不行?”
老白毛冷冷地白了他一眼。
“滚你丫犊子的张立生,要不是因为张立东和张立西是你哥,我现在就弄死你信不信?”
张立生听到这两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