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职业jc看到恶性事件时，才会流露出的森然寒意。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是对著身后跟来的下属，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都给我带回分局，好好教育一下。”
“小吴，小王，你们两个留一下，给这边做个笔录。”
几名身手矫健的警员立刻领命，动作乾脆利落地冲了上去。
他们根本不给那群打手，还有丁海东、孙再养等人任何辩解的机会。
“jc同志，我没动手啊！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孙再养还在徒劳地解释著。
一个经验丰富的老jc根本不听他聒噪，反手就是几巴掌抽在他的后脑勺上。
“啪！啪！”
清脆的响声之后，孙再养彻底老实了，耷拉著脑袋，乖乖地被押上了警车。
柳志卫处理完这些杂鱼，这才快步走到郭大爷面前，脸上的森然瞬间化为春风般的笑容。
他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郭大爷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老大哥，太谢谢你了。”
“今天要是没有你，不光我这大外甥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还会让这些社会危险分子逃脱法网。”
郭大爷摆了摆手，抽回了自己的手，神情有些不自然。
“老了，不中用了。”
“你还是感谢那帮体育老师吧，都是他们出的力。”
柳枫在谭颖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他检查了一下孙胜的伤势，发现孙胜虽然看著悽惨，后背的皮夹克都烂成了布条，但好在都是皮肉伤，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听到郭大爷谦虚的话，忍不住开口说道：
“三叔，你是不知道。”
“我郭大爷刚才老猛了，一个人放倒了五六个。”
“那棒子使得，全是刺刀术的招式，又快又狠。”
柳志卫闻言，目光再次落到郭大爷身上。
郭大爷望著他，无奈地笑了笑，说道：
“我当了十来年的兵。”
“还去南边打过猴子。”
“所以……那都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话音落下，柳志卫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收敛了所有笑容，挺直了腰杆，对著郭大爷，端端正正地敬了一个军礼。
“老班长好！”
声音洪亮，带著发自內心的崇敬。
郭大爷被他这一下搞得更不自在了，连忙摆手。
“行了行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要不是怕你这个当jc的多想，我压根都不想说这些。”
柳枫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忍不住挑了挑眉，对著老头调侃道：
“嘿，你这个小老头，藏得够深啊！”
柳志卫看自己大侄子跟这位老班长的关係如此熟稔，心里也有了数。
他不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让小吴先去给周围看热闹的人，还有那几位体育老师做笔录。
他自己则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了郭大爷。
另一边，柳枫也靠在谭颖身上，任由她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然后送到自己嘴边。
谭颖接著又给孙胜的嘴里也塞了一根。
“谢谢，嫂子。”
孙胜咧著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
谭颖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霞，她低下头，拿著打火机，给孙胜点燃了香菸。
毕竟柳枫的三叔就在旁边，这声“嫂子”让她感觉又羞又甜。
柳志卫听到这声称呼，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挑，眼神在谭颖和柳枫之间转了一圈。
不过毕竟有外人在，他也没有多问。
他转回头，对著郭大爷说道：
“老大哥，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一会我让我的人给您简单地采个笔录就行了，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郭大爷乐呵呵地摆了摆手。
“不用客气，这小子虽然皮，但特別招我喜欢，我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被打。”
“你还是赶紧送这两个小子去医院看看吧。”
“我这把老骨头倒是硬朗，一下都没被那帮小崽子碰到。”
柳志卫点了点头，他回身喊了一句。
“小王！”
那个年轻的警员立刻小跑过来。
“你把我大侄子他们送到陆军总院去，找谢主任，让他们好好检查一下。”
“你等采完笔录再回来。”
柳枫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递给了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