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生反手握紧了叶浅浅的手,深吸一口气,將那个关於“地球、李旺旺、林娜”的梦魘压回心底。他不是李旺旺,他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绝望的境地。
“走吧,酒喝够了,也该去別处看看。”
韩长生丟下一块碎银,牵著叶浅浅起身。
两人走出聚贤酒楼,並未在喧闹的街市多做停留。
韩长生凭藉著记忆,带著叶浅浅穿过几条已经改了名字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处幽静的府邸前。
这一带是城中的富人区,比起之前的闹市清净了许多。
在那宽阔的街道尽头,一座古朴大气的宅院静静矗立。
朱红大门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跡,但依旧威严,门口的两尊石狮子经过风雨侵蚀,反而更显圆润神韵。
而在那门楣之上,赫然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叶府”。
叶浅浅站在阶下,抬头看著那两个熟悉的字,原本平静的眼眸中泛起了涟漪。
“没想到……”她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可思议,“时间过去那么长,韩府都变成了酒楼,这叶府,竟然还是叶府。”
歷史仿佛在这里打了一个结。一千多年的时光冲刷下,这座宅子不仅没有易主,甚至连姓氏都未曾改变。看著那熟悉的门庭,叶浅浅仿佛还能看到千年前自己从这里进出的身影。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但也总有例外。”韩长生看著那匾额,心中也是微微一动,转头看向叶浅浅,“既是回了家,要不进去看一下?”
叶浅浅却有些迟疑了。
近乡情更怯。
她虽然是修仙者,早已斩断凡尘俗缘,但这里毕竟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承载了她为凡人时的所有记忆。
若是进去,看到物是人非,或者看到里面住著完全陌生的叶家后人,甚至是鳩占鹊巢的外人,那种落差感怕是会破坏心中的那份美好。
“算了吧。”叶浅浅犹豫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只要知道它还在,还叫叶府,就足够了。若是进去惊扰了如今的主人,反倒不美。”
韩长生点点头,正准备带著她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那紧闭的朱红大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身穿灰布长衫,满头银髮的老者挎著一个菜篮子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年纪极大了,背有些佝僂,但精神头还算不错,眼神虽然浑浊,却透著一股精明劲儿。
老者刚一跨出门槛,浑浊的目光隨意一扫,整个人便如遭雷击,猛地僵在了原地。
手中的菜篮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落出几颗青菜。
老者死死盯著叶浅浅的脸,嘴唇哆嗦著,乾枯的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发出一声嘶哑而激动的呼喊:
“小……小姐?!”
韩长生和叶浅浅脚步一顿,同时转过身来,有些疑惑地看著这个老人。
小姐?
这一千多年过去了,叶浅浅当年的亲人早已入了轮迴不知道多少次,这世上哪里还有人认识她?
“老伯,你是在叫谁?”
韩长生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叶浅浅身前。
那老者却仿佛没看见韩长生一般,情绪激动到了极点,也不管地上的菜了,跌跌撞撞地衝下台阶,直接跪倒在两人面前,老泪纵横:“小姐!真的是小姐啊!老奴……老奴终於等到您了!”
叶浅浅一头雾水,她仔细打量著这个老人,记忆中完全没有这张脸的印象。
“老人家,你先起来。”叶浅浅挥出一道柔和的灵力將老人托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並不认识你。”
“不会错!绝对不会错!”老者擦了一把眼泪,站稳身子,恭敬地行了一礼,“老奴自我介绍一下,老奴叫钱田,是这叶府如今的管家。小姐您確实不认识老奴,但老奴这辈子,每天都在看您的画像啊!”
“画像?”叶浅浅更加疑惑。
“您稍等!稍等!”
钱田像是怕两人跑了一样,转身就往门房里跑,不一会儿,便捧著一个精心包裹的长条锦盒跑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取出一张泛黄的画卷,在两人面前缓缓展开。
画卷之上,画著一名白衣少女。
少女站在一棵盛开的桂花树下,回眸浅笑,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出尘。那画工极好,將少女的神韵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画中人,分明就是眼前的叶浅浅!
而且,是千年前,还未完全褪去青涩的叶浅浅。
“这……”叶浅浅看著画像,心中猛地一震,“这是谁画的?你怎么会有?”
钱田看著画像,又看了看如同画中走出来的叶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