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二挠了挠头,露出了两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憨厚笑容:“一日指点也是师,在弟子心里,您就是唯一的师父。”
“你这小子,还是这么会顺杆爬。”韩长生摇了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不错,两百年筑基后期圆满,根基扎实,煞气內敛,看来这些年你没少经歷腥风血雨。”
“全靠师父当年赐宝,弟子才能苟活至今。”韩二恭敬道。
韩长生隨手一招,將那两个魔修掉落的储物袋吸入手中,看都没看直接扔给了韩二:“见面礼,拿著吧。”
韩二受宠若惊,筑基后期圆满魔修的身家对他来说也是一笔横財,但他没有推辞,利索地收下:“谢师父赏赐。”
“閒话少敘。”韩长生神色微微一正,“我闭关两百年,对外界一无所知。刚才那两人是何来路?这赵国修仙界,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韩长生虽然能算到会有剧变,但具体细节却无法预知。
听到问话,韩二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嘆了口气道:“师父,您这一觉睡得可真是时候,正好避开了赵国修仙界最动盪的岁月。”
“哦?说来听听。”
“一百五十年前,也就是您闭关后不久,统领赵国修仙界数千年的庞然大物『天佑宗』,突然分崩离析。”
韩二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来:“起因据说是因为天佑宗的一位元婴老祖坐化,宗內各大派係为了爭夺老祖遗留的后天灵宝和宗门秘典,爆发了內战。”
“那一战,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最后天佑宗彻底分裂,谁也不服谁,最终形成了现在的七大门派。”
“七大门派?”韩长生目光微动。
“正是。”韩二掰著手指头数道,“分別是擅长驱虫御兽的灵兽山、女修眾多且擅长合击之术的掩月宗、剑修为主的神剑门、道法正统的太清门、炼丹製药的金丹宗、机关傀儡的天诡宗,以及弟子所在的黄枫谷。”
“原来如此。”韩长生点了点头,“看来所谓盛极必衰,古人诚不欺我。”
当年的天佑宗何等霸道,连皇室都要看其脸色,如今却也落得个四分五裂的下场。
韩二苦笑道:“这七派分家之后,为了爭夺原本属於天佑宗的灵矿、灵脉和地盘,这一百多年来就没消停过。大仗三六九,小仗天天有。再加上一些魔道宗门趁火打劫,比如刚才那血煞宗,赵国修仙界早已是一锅乱粥。”
“弟子资质愚钝,也就是在黄枫谷这种稍微温和点的宗门,靠著谨小慎微,才勉强活到现在。”
韩长生看了他一眼。
资质愚钝?
能在这种乱世中,以偽灵根资质修到筑基,还能活蹦乱跳,这可不是愚钝,这是大智若愚,心狠手黑。
“那你今日为何会被魔修追杀?”韩长生问。
韩二脸色一僵,尷尬地咳嗽了一声:“咳,弟子在一处古修遗蹟中,稍微……得到了一点机缘,正好被那两个魔修撞见,他们便起了贪念。”
韩长生心中瞭然。
什么“稍微得到一点机缘”,估计是把人家好东西全捲走了吧。
“既然如今七派並立,相互攻伐,那你这黄枫谷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吧?”
“是不好过。”韩二忧心忡忡,“最近传闻,大宋神朝那边的魔道六宗正在蠢蠢欲动,意图入侵我们赵国。七派高层虽然有意结盟抗敌,但彼此积怨已久,面和心不和。弟子这次出来,也是为了寻找一些保命的材料,为即將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说到这里,韩二忽然眼睛一亮,充满希冀地看著韩长生:“师父,如今您已结成金丹,神通广大。不如隨弟子回黄枫谷?以您的修为,若是愿意做个客卿长老,黄枫谷定会扫榻相迎,奉为上宾!到时候弟子也能在您膝下尽孝。”
有个金丹期的师父罩著,他在宗门里岂不是能横著走?
韩长生却摇了摇头:“宗门规矩多,因果重,我不喜束缚。”
他修的是长生道,最忌讳的就是捲入这种宗门大战。
金丹期虽然在赵国算是一方高手,但在即將到来的两国修仙界大战中,也不过是大一点的炮灰罢了。
见韩长生拒绝,韩二虽然失望,但也知道师父这种高人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对了师父。”韩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枚陈旧的玉简,“这是当年我在一本古籍中发现的,上面记载了一种名为『道衍诀』的神识功法,残缺不全,弟子参悟多年也只有小成,或许对师父有用。”
韩二这人,讲究等价交换,也懂得感恩。师父救了他,又送了战利品,他自然要有所表示。
韩长生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中顿时爆出一团精光。
韩长生神识侵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