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报仇
    建鄴城西,嘈杂腥臭的鱼市。

    “啪!”

    一条鲜活的大草鱼被狠狠摔在砧板上,紧接著是一道寒光闪过,鱼头落地,鱼身被剔骨去刺,动作行云流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利落劲儿。

    卖鱼的是个壮汉,满脸胡茬,眼神却並不浑浊,反而透著一股死寂后的坚韧。

    此人正是消失了几日的武城。

    “要鱼?”武城头也不抬,手中的杀鱼刀还在滴血。

    “买鱼,也是找人。”

    熟悉的声音让武城手中的刀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见了满头大汗挤进人群的陈茂。

    陈茂也不废话,压低声音道:“公子想吃鱼了。”

    只这一句话,武城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瞬间爆出精光。他没有任何犹豫,隨手將那把还没卖出去的鱼和摊子扔在一旁,甚至连沾满鱼鳞的围裙都没解,抓起那把杀鱼刀就走。

    “走。”

    只有这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恩公要他出手,別说是杀人,就是去闯阎王殿,他武城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这条命是韩长生给的,现在恩公有令,那就是天条。

    ……

    半个时辰后,城北一处废弃的磨坊。

    宋虎早就等在这里,手里拿著一捆粗麻绳,脸上掛著阴惻惻的笑。作为在牢里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绑票这种事,他比谁都熟。

    “来了?”宋虎看了一眼武城,点了点头。

    “点子在春风楼后巷,那是他回落脚点的必经之路。”陈茂迅速铺开一张简陋的地图,“王鳞这孙子最近狂得很,身边没带几个人,但他自己有点身手,是个练家子。”

    武城冷冷地瞥了一眼地图,將手中的杀鱼刀插回腰间:“我去。”

    “一起。”宋虎嘿嘿一笑,“我也想动动筋骨。”

    夜幕降临,春风楼后巷一片漆黑。

    王鳞喝得醉醺醺的,嘴里哼著小曲,手里还提著一壶酒。

    他现在心情不错,最近事情办的很好,已经要飞黄腾达了。

    “天天勾栏听曲,喝个爽,没有比这个更爽的事情了。”王鳞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突然,一道黑影如同猎豹般从墙头跃下。

    没有废话,没有叫喊。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瞬间卡住了王鳞的脖子,將他所有的惊呼都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紧接著,一记势大力沉的手刀重重砍在他的后颈。

    王鳞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带走!”

    宋虎从阴影里走出来,麻利地套上麻袋,扛起就跑。整个过程不到三息,快得连巷子里的野狗都没反应过来。

    ……

    磨坊內,灯火昏暗。

    韩长生坐在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块不知从哪捡来的锋利瓷片,眼神阴鬱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哗啦!”

    一盆冰水狠狠泼在被绑在柱子上的王鳞身上。

    “咳咳咳!谁?哪个王八蛋敢动老子!”

    王鳞猛地惊醒,剧烈地挣扎起来,但他很快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头上还罩著黑布,让他陷入了未知的恐惧中。

    “放开我!我是仙师的人!我是建鄴城的贵人!你们想死吗?!”王鳞色厉內荏地咆哮著,“识相的赶紧把老子放了,磕头认错,否则仙师一怒,屠你们满门!”

    “仙师?”

    韩长生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磨坊里显得格外渗人,“王鳞,你这狗仗人势的本事,倒是见长啊。”

    听到这个声音,王鳞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应该死了才对。

    “韩……韩长生?!”王鳞的声音变了调,带著不可思议,“是你?!你好大的胆子!你个阶下囚,竟敢绑架我?!”

    韩长生没有说话,只是对著旁边的武城使了个眼色。

    武城上前一步,一把扯掉了王鳞头上的黑布。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王鳞眯起了眼,待看清面前那个面色苍白却眼神凶狠的青年时,他心中的恐惧瞬间被怒火取代。

    “韩长生!真的是你!”王鳞看清局势后,非但没有求饶,反而露出一脸狰狞,“你疯了吗?你知道我现在是谁的人吗?我是替仙人办事的!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不用衙门动手,仙师就会让你魂飞魄散!”

    韩长生看著王鳞凶恶的脸。

    “我想动你很久了。”

    韩长生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王鳞面前,手中的瓷片轻轻贴在王鳞的脸上,冰冷的触感让王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刚才说,想让我魂飞魄散?”韩长生手腕微微用力,锋利的瓷片瞬间划破了王鳞的脸皮,鲜血渗了出来,“我现在就在这里,你让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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