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清晨,寒风卷著细碎的冰粒,商队的营地一片忙乱。珈蓝刚结束冥想,就听见外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他掀开帐篷帘子,看见年轻的母亲莉莎正抱著她不到一岁的女儿在雪地里团团转,像只无头苍蝇。
&a;quot;求求你们,谁能救救我的小安娜!&a;quot;莉莎的声音沙哑,怀里的婴儿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得像只小风箱。
玛尔塔急得直搓手:&a;quot;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现在迴风铃镇只怕也来不及了......&a;quot;
珈蓝快步走了过去,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额头,烫得嚇人。
&a;quot;让我看看。&a;quot;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乱鬨鬨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莉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孩子递过来:&a;quot;求您......&a;quot;
&a;quot;先回帐篷。&a;quot;珈蓝接过孩子,眉头微皱。婴儿轻得像个布娃娃,滚烫的小脸皱成一团,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帐篷里,珈蓝小心地检查著婴儿的状况。高烧、呼吸急促、嘴唇发青......典型的寒热症。这种病在施法者眼中不值一提,通常一副药剂就能解决。但在这荒郊野外......
&a;quot;有谁带著晒乾的银叶草吗?&a;quot;珈蓝问道,&a;quot;或者冰晶花?&a;quot;
围观的商队成员面面相覷。玛尔塔突然一拍大腿:&a;quot;老约翰的药材箱里好像有!那老傢伙总爱收集些乱七八糟的草根树皮!&a;quot;
十分钟后,珈蓝面前摆满了五花八门的药材。他快速挑拣,又让人找来了研钵。
&a;quot;银叶草三克......冰晶花瓣两片......&a;quot;珈蓝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將药材研磨成细粉。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手指在药材间翻飞,像是在表演某种艺术。
玛尔塔瞪大眼睛:&a;quot;小少爷还会配药?&a;quot;
&a;quot;略懂一二。&a;quot;珈蓝头也不抬,取出一小瓶清水,倒入研钵中搅拌。药粉遇水立刻变成淡蓝色的糊状物,散发出清凉的薄荷香气。
莉莎紧张地绞著衣角:&a;quot;这、这能行吗?&a;quot;
珈蓝没有回答,將糊状物倒入装有温水的杯子中,搅拌稀释后,轻轻掰开婴儿的小嘴,將药剂一点点餵进去。帐篷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那个小小的生命。
奇蹟发生了。不到半刻钟,婴儿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通红的小脸也开始褪去不正常的潮红。她甚至睁开眼睛,衝著珈蓝露出一个只有两颗门牙的笑容。
&a;quot;神灵在上!&a;quot;莉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a;quot;谢谢您!谢谢您!&a;quot;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整个商队。到中午时分,珈蓝的帐篷前排起了长队,这个腰疼,那个腿酸,连老汤姆那只瘸了十几年的老狗都被牵来看病。
&a;quot;排队排队!&a;quot;玛尔塔像个尽职的管家,挥舞著大木勺维持秩序,&a;quot;一个个来!&a;quot;
珈蓝哭笑不得,但还是耐心地为每个人诊治。他开的药方简单有效,用的都是商队里常见的药材。到日落时分,他已经看完了二十多个&a;quot;病人&a;quot;,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
夜幕降临后,玛尔塔端著一大锅燉肉钻进珈蓝的帐篷。&a;quot;累坏了吧?&a;quot;她粗声粗气地说,却小心地把最嫩的一块肉挑到珈蓝碗里。
珈蓝狼吞虎咽地吃著,突然说:&a;quot;玛尔塔阿姨,这些药剂製作起来其实很简单,只要知道配方就可以了,我告诉你几个吧!&a;quot;
他一直想要感谢玛尔塔的照顾,直接给她魔晶,这不是报恩,这是给对方带来灾祸,沉吟半响,他决定將药剂配方告诉了玛尔塔,这些配方是珈蓝在魔药书上看到的,虽然在魔药学上是最基础的入门药剂科,但对普通人来说,还是珍贵无比,有这样一个配方在,玛尔塔以后的生活会好很多,即使以后年纪大了,干不了了商队的活了,也能有一门手艺伴身。
&a;quot;啥?&a;quot;玛尔塔的勺子咣当一声掉进锅里,&a;quot;你疯了吗?那可是能传家的本事!&a;quot;
珈蓝擦擦嘴,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a;quot;这是治疗寒热症的配方,我想......&a;quot;
&a;quot;不行!绝对不行!&a;quot;玛尔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