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北境骑士团虽然只有一万两千人,但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这支铁骑曾经创造过击溃三万大军的辉煌战绩。其次,奥瑞利安的身份非同小可,他是长公主唯一的血脉,当今帝国皇帝陛下的亲外甥,体內流淌著皇室血脉。
但卢米內亚也不敢表现得过於热情。朝堂上的风声他也有所耳闻,据说奥瑞利安这次身中&a;quot;时间之毒&a;quot;,背后就有元老院七长老的影子。在局势未明之前,保持適当的距离才是明智之举。
当城门缓缓打开时,卢米內亚已经整理好表情,带著得体的微笑迎上前去:&a;quot;奥瑞利安团长,什么风把您吹到黑河镇来了?&a;quot;
银甲骑士翻身下马,动作乾净利落。近距离观察,卢米內亚注意到对方脸色苍白得可怕,嘴角还带著一丝未擦净的血跡,但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a;quot;卢米內亚將军。&a;quot;奥瑞利安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a;quot;情况紧急,我请求立即召开军事会议。&a;quot;
卢米內亚心头一紧。能让这位身中剧毒还坚持赶来的,必定是关乎北境存亡的大事。他犹豫了一剎那才侧身做了个&a;quot;请&a;quot;的手势:&a;quot;指挥部已经准备好了,请隨我来。&a;quot;
两人並肩走向指挥所,身后跟著双方的亲卫。卢米內亚偷瞄了一眼奥瑞利安的隨从,发现这些骑士虽然风尘僕僕,但个个眼神锐利,手始终按在剑柄上,保持著高度警惕。更令他惊讶的是,队伍中居然还有一名身著白袍的牧师。
&a;quot;团长,您的身体……&a;quot;卢米內亚欲言又止。
奥瑞利安摆摆手:&a;quot;多谢大人的关心,暂时死不了。&a;quot;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a;quot;但如果我们不立即行动,整个北境就危险了。&a;quot;
指挥所內,墙上的巨型军事地图前已经聚集了黑河镇所有高级军官。奥瑞利安没有寒暄,他指著墙上的军事地图,手指点向黑河镇通往灰岩堡的道路道:&a;quot;根据可靠情报以及我的属下侦查,奥斯帝国正在策划一次大规模突袭。他们会绕过灰岩堡的正面战场,突袭黑河镇。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切断黑河镇与灰岩堡的联繫。&a;quot;
指挥所內顿时一片譁然。
&a;quot;这不可能!&a;quot;一名年轻参谋猛地站起来,胸前的勋章叮噹作响,&a;quot;黑河镇距离边境足有百里,敌军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穿越我们的驻边防线?&a;quot;
奥瑞利安缓缓转头,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压向那名军官。整个指挥所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a;quot;如果有教廷的战爭祭司辅助呢?&a;quot;
这句话如同一枚炸弹在指挥所內引爆。军官们面面相覷,卢米內亚更是脸色大变。教廷介入帝国战爭,这意味著事態已经升级到了最危险的层面。
&a;quot;团、团长是否判断有误?&a;quot;那名年轻参谋硬著头皮问道,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奥瑞利安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a;quot;我已经与乌洛琉斯魔导士交手两次了,难道还会判断错误?&a;quot;
&a;quot;乌洛琉斯?!&a;quot;卢米內亚失声惊呼,&a;quot;他也来了?&a;quot;
奥瑞利安微微頷首,这个动作让他又轻咳了一声,白袍牧师安娜立刻上前一步,却被他抬手制止。
指挥所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卢米內亚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乌洛琉斯是奥斯帝国七大魔导士之一,他的出现意味著这场袭击绝非小打小闹。
&a;quot;那……团长估计敌军会有多少兵力?&a;quot;卢米內亚沉声问道,声音乾涩得像是许久未喝水。
&a;quot;至少两个黑龙骑士团,可能还有常规部队配合。&a;quot;奥瑞利安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弧线,&a;quot;我已经派卡洛斯前往灰岩堡报信,但我们必须立即进入战备状態。&a;quot;
卢米內亚的內心天人交战。按照帝国军事条例,这种级別的战备需要元老院的批准。但看著奥瑞利安坚定的眼神,他知道现在不是拘泥程序的时候。
更可怕的是,如果黑河镇真的被切断与灰岩堡的联繫……卢米內亚不敢继续想下去。灰岩堡作为北境门户,储备的粮草最多支撑三个月。而三个月后,就是北境最严寒的冬季,没有补给,这座钢铁要塞將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