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蓝眉头一挑,伸手接过。胸针入手微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魔力波动。这確实是一件珍贵的魔法物品,即便是半成品,也价值不菲。
贵族夫人注视著他:&a;quot;这是赔礼,也是谢礼。&a;quot;
珈蓝把玩著胸针,心中的不满稍稍平息。
贵族夫人又道:&a;quot;此去帝都,路途遥远,如果阁下愿意,我希望僱佣您作为护卫,护送我们母子安全抵达。报酬是现在的三五倍……&a;quot;
珈蓝嗤笑一声,果断摇头:&a;quot;抱歉,我只是一名初级法师,知道自己的斤两,也没兴趣捲入更深的漩涡。&a;quot;
贵族夫人似乎並不意外,只是轻轻点头:&a;quot;我理解。&a;quot;
当珈蓝踏下马车时,峡谷已完全被夜幕笼罩。他摩挲著胸针上冰凉的水晶,心中的鬱结终於消散。
至少,这趟浑水没白蹚。
黑松峡谷的阴影终於被甩在身后,商队驶入一片开阔的平原。北方的寒流被连绵的山脉阻隔,温暖的南风拂过每个人的脸庞,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a;quot;在这里休整半日。&a;quot;罗伊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准备换下他那件华贵皮袄了,&a;quot;让那群贵族老爷先走远些。&a;quot;他心有余悸,再也不敢和紫罗兰家族那支队伍同行了,虽然报酬丰厚,但也要有命花不是?
佣兵们和伙计们闻言立刻散开,安顿好车马后三三两两地躺在向阳的草地上休息。汉斯团长靠在一辆马车旁,粗壮的手臂上缠著渗血的绷带。这位平日威风凛凛的佣兵头子,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般局促不安,因为蒂娜正跪坐在他身旁,小心翼翼地为他换药。
&a;quot;嘶……轻点!&a;quot;汉斯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却在蒂娜抬头时立刻换上憨厚的笑容,&a;quot;不过也没那么疼……&a;quot;
蒂娜翻了个白眼,火红的马尾在阳光下跳动:&a;quot;装什么装?昨天砍人时怎么不见你喊疼?&a;quot;她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许多。
珈蓝倚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汉斯黝黑的脸上泛著可疑的红晕,粗壮的手指不停地摩挲著剑柄,而蒂娜虽然语气凶悍,耳根却红得像是要滴血。
&a;quot;需要我帮忙吗?&a;quot;珈蓝踱步过去,指尖泛起淡淡的蓝光,&a;quot;一个治疗术就能解决。&a;quot;
&a;quot;不必!&a;quot;汉斯的声音陡然拔高,隨即又强作镇定地咳嗽两声,&a;quot;这点小伤,养养就好...&a;quot;
蒂娜的手突然用力按在伤口上,疼得汉斯齜牙咧嘴。&a;quot;是啊,&a;quot;她咬牙切齿地说,&a;quot;我们团长可是铁打的汉子,区区贯穿伤算什么?&a;quot;
珈蓝的嘴角抽了抽。这两个人一个五大三粗却扭捏得像个小姑娘,一个英姿颯爽偏偏在感情上畏首畏尾。明明互相倾心,却都因为各自的心结不敢表露,汉斯觉得自己年纪大又粗鄙,配不上正值芳华的蒂娜,而蒂娜则是因为她妹妹在帝都学习,负担太重,怕拖累汉斯。
&a;quot;隨你们便。&a;quot;珈蓝摇摇头走开,两世都是单身狗的他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个人彆扭的样子,索性眼不见为净。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营地。商队伙计们三三两两地打著盹,几个年轻佣兵在不远处比试刀法。珈蓝找了个僻静处,取出那枚紫罗兰胸针仔细端详。
水晶雕琢的花瓣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的紫光,花蕊处的风系魔晶散发著微弱的能量波动。珈蓝尝试注入一丝魔力,胸针立刻泛起淡青色的微光。他感觉身体突然轻了几分,仿佛隨时能飘起来。
&a;quot;有意思...&a;quot;珈蓝若有所思地收起胸针。这件魔法物品虽然只是半成品,但价值绝对超过500金塔纳。那位贵族夫人如此大方,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表达谢意那么简单。
远处传来汉斯夸张的哀嚎和蒂娜的训斥声。珈蓝抬头望去,只见红髮女弓箭手正极力压低声音对著佣兵团长的耳朵说著什么,而那个能徒手搏杀雪原狼的硬汉,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著头。
&a;quot;嘖,两个傻子。&a;quot;珈蓝轻笑著摇头,比起纠结那些复杂的人际关係,他更愿意把时间花在研究法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