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离开
    在仓库的拐角处,珈蓝遇到了正在整理药材的艾伯特。老法师的灰袍上还沾著昨夜实验的焦痕,见到珈蓝便眯起眼睛:&a;a;quot;小子,临走前把这个带上。&a;a;quot;

    他递来一本皮质笔记本,边缘已经磨得发亮。珈蓝翻开泛黄的纸页,发现密密麻麻记录著各种战场法术的改良技巧,有些页脚还画著滑稽的简笔画。

    &a;a;quot;我年轻时写的。&a;a;quot;艾伯特假装咳嗽掩饰情绪。&a;a;quot;虽然外表看起来不怎么样,但很实用。&a;a;quot;

    珈蓝郑重地將笔记本收进空间袋,这段时间的言传身教胜过他在学院多年的理论学习。那些在战火中传授的实用技巧,多次救了他的命。

    &a;a;quot;谢谢您!&a;a;quot;珈蓝恭敬行了个法师礼。

    艾伯特摆摆手转身离去,

    医疗帐篷里,安娜牧师掀开沾满血污的帐帘时,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这位总是温和的治癒者,此刻眼下掛著浓重的青黑。

    &a;a;quot;要走了?&a;a;quot;她的声音依然轻柔,像拂过伤口的治癒术。

    珈蓝点点头,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他想起无数个深夜,这个瘦弱的身影在伤员间穿梭,圣光从她指尖流泻的模样,比任何神殿壁画都更神圣。

    安娜笑了,眼角的细纹在晨光中格外温柔。她双手捧住珈蓝的脸颊,额头轻轻相触。温暖的光晕从接触点扩散,是最纯粹的祝福术。

    &a;a;quot;愿光明指引你的道路。&a;a;quot;

    晨雾笼罩著残破的要塞,珈蓝將最后一件行李绑在马鞍上。肯迪大队长已经在前方不耐烦地催促,战马的铁蹄在石板路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a;a;quot;就这么急著走?&a;a;quot;

    阿盖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新任校官难得没穿鎧甲,深蓝色的制服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他手里拎著个皮质酒囊,在晨光中晃了晃。

    &a;a;quot;来一口?&a;a;quot;他拔开塞子,浓烈的酒香立刻瀰漫开来。

    珈蓝接过酒囊,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想起那个和约翰共饮的雨夜。现在酒囊还在,那个总爱讲冷笑话的伙伴却永远留在了这片城墙下。

    &a;a;quot;裂缝虽然封住了,但后续的麻烦事堆成山。&a;a;quot;阿盖尔用袖子擦了擦酒囊口,&a;a;quot;教会派来的调查团,阵亡士兵的抚恤,还有...&a;a;quot;他压低声音,&a;a;quot;那些见不得光的实验记录。&a;a;quot;

    战马不安地打著响鼻。珈蓝知道,这位新晋校官肩上的担子,比他那枚崭新的肩章沉重得多。

    &a;a;quot;凯萨琳应该在帝都。&a;a;quot;阿盖尔突然塞给他一块铭牌,金属表面还带著体温,&a;a;quot;拿著这个,遇到麻烦就去白蔷薇大街的老铁匠酒馆。&a;a;quot;

    珈蓝摩挲著铭牌上凸起的狮鷲纹,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两个月前他们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现在却成了过命的战友。

    &a;a;quot;保重。&a;a;quot;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阿盖尔嘴角扬起笑意。他用力拍了拍珈蓝的肩膀,转身走向忙碌的军营,背影很快被晨雾吞没。

    当珈蓝翻身上马时,初升的太阳正好驱散最后一丝雾气。要塞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那些破损的城墙像战士的伤疤,记录著这场惨烈的守卫战……

    驻边营地,珈蓝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书桌上的墨水瓶还保持著离开时的角度,羽毛笔斜插在龟裂的陶瓷笔架里。珈蓝拾起半截蜡烛,蜡泪凝固成扭曲的形態,记录著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

    &a;a;quot;真的要走了啊……&a;a;quot;

    珈蓝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打开橡木衣柜,手指划过那些带著边境风雪痕跡的法师袍。最底层压著初来时穿的学院制服,靛蓝色的布料已经有些褪色,袖口的银线刺绣却依然闪亮。当时那个战战兢兢的初级法师,如今眉宇间已添了风霜。

    门外传来规律的脚步声,在门前犹豫地停下。珈蓝拉开房门,看到肯迪大队长罕见地没有穿戴全套盔甲,只著了常服站在台阶上。这个向来挺直如松的老兵,此刻肩膀竟有些佝僂。

    &a;a;quot;打扰了。&a;a;quot;大队长生硬地开口,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匕首,&a;a;quot;有些话...想当面说。&a;a;quot;

    珈蓝侧身让出通道,但肯迪摇摇头。晨光穿过他花白的鬢角,在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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