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两意风云5慌了神的南意政府
    1929年1月22日,下午,罗马,奎里纳莱宫

    华丽的宫殿大厅此刻只剩下大理石地板反射出的冰冷光线和空气中瀰漫的恐慌氛围。

    维克托·伊曼纽尔三世,这位面容总是带著几分忧鬱的义大利国王,正不安地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

    窗外,罗马冬日的阳光依旧平静地洒在这座被称为永恆之城的屋顶上,但宫殿內的每个人都知道,北方正在发生的剧变,正以每小时数十公里的速度撕裂著这个国家。

    会议桌旁,南方政府的几名核心官员的面色灰败,他们面前的咖啡早已凉透。

    “……也就是说,不到十二个小时,托斯卡纳北部防线就……就全面崩溃了?”

    首相的声音乾涩,拿著战报的手微微颤抖。

    电报是从几个不同且混乱的渠道拼凑而来的,內容矛盾百出,但官员们唯一確定的是:

    败了,而且败得极快、极惨。

    “是崩溃,阁下,更准確说是蒸发。”

    陆军总参谋长的语气近乎麻木,

    “边境两个师的结合部被北意军重点突破,装甲部队……我们根本没有有效反制手段。溃兵像潮水一样涌回来,衝垮了后续的预备阵地。现在通往罗马的道路……恐怕已经对敌人敞开了。”

    “我们的飞机呢?我们的炮兵呢?”

    內政部长焦急地问,他是文官,对军事的理解还停留在报纸上的豪言壮语。

    “空军?”

    总参谋长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多数能飞的飞机都在南部和西西里,北方的几个机场在开战第一时间就遭到敌人的轰炸和压制。

    我们的炮兵……很多单位在最初的轰炸过后就和我们就失去了联繫。

    剩下的,没有步兵掩护,在敌人快速推进下,要么被俘,要么自行撤退了。”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不宣而战!”

    首相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这是野蛮的侵略!国际社会不会坐视不管!我们应该立刻向国联控诉,向英国、法国……”

    “法国?”罗马卫戍司令忍不住粗声打断了首相不切实际的幻想,

    “法国人自己都快被共產党从內部掀翻了!

    英国人?他们的股票跌得比我们的战线崩溃得还快!谁会来管义大利的閒事?指望他们派兵吗?”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寂。

    国王停下了脚步,望向窗外,声音十分低沉:

    “边境……那些事件。我曾告诫过,要约束部队。过度的镇压只会授人以柄。”

    几位官员交换了一下眼神,尷尬而无奈。

    边境流血衝突后,尝到了暴力与掠夺甜头的南方部队——尤其是那些由收编的黑手党武装、地痞流氓和极端民族主义团体填充的“治安部队”和部分边防单位——早已失控。

    抢劫、强姦、隨意处决的暴行屡禁不止,甚至愈演愈烈。

    罗马的命令到了地方成了一纸空文,那些军官和地方豪强勾结,把边境地区当成了无法无天的个人领地。

    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会激怒北方,但在贪婪和残暴的惯性下,在一种“北方不敢真打过来”的侥倖心理中,谁也没有真正下决心、也未必有能力去彻底整肃。

    现在,北方的报復来了,而且如此迅猛酷烈。

    “陛下,”內政部长试图挽回,

    “现在追究这些已无济於事。当务之急是稳定战线!必须调集一切力量,在罗马以北,建立新的防线!动员所有预备役,徵召市民,保卫罗马!”

    “我们还能拿什么建立起来新的防线呢?”

    总参谋长疲惫地反驳,

    “边境最精锐的部队要么被击溃,要么被牵制在波河正面动弹不得。

    从南方调兵?从时间上说这根本来不及,而且……而且南方的部队,您知道的,训练和装备……”

    总参谋长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那些用於镇压平民和看管领地的部队,面对北方那种钢铁洪流,结果只会比北方的溃败更惨。

    “警察,”

    卫戍司令阴沉地说,

    “罗马的警察和宪兵,还有我的卫戍部队,可以暂时维持城內秩序,防止……防止內乱。”

    他特意强调了內乱两个字,目光扫过其他人。

    谁都清楚,比起北方的军队,他们更害怕的是罗马城內乃至整个南方贫民窟里那些饥寒交迫、可能被共產党宣传点燃的穷人。

    会议在一种无计可施、相互推諉和越来越深的恐惧中又持续了半小时,最终只达成几项苍白无力的决议:

    命令残存部队儘可能迟滯敌军;由卫戍司令负责宣布罗马进入戒严状態;儘管知道希望渺茫,但官员们还是通过外交渠道向英法美发出“最强烈抗议和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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