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学演讲
    柏林,韦格纳的办公室內。

    韦格纳正埋首於一份关於春耕种子分配的最终报告,秘书诺伊曼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將一份印製精美的信函放在办公桌一角,低声匯报:

    “主席同志,洪堡大学学生会和部分教授联合发来了一份邀请函。”

    韦格纳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笔尖未停。

    最近韦格纳处理过的邀请函太多了,大多是各种官方仪式或团体访问,大多被他以工作繁忙为由婉拒。

    诺伊曼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洪堡大学不是邀请您去主持典礼或发表祝词。”

    “信里说,希望您能就『革命与科学』、『实践与理论』的关係,与师生们进行一次……『不受讲稿限制的对话』。”

    韦格纳的笔尖顿住了,他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这才拿起那份邀请函。

    邀请函上明確表达了希望韦格纳能拋开官方身份,与德国的青年们进行一次思想碰撞的愿望。

    诺伊曼观察著韦格纳的表情,谨慎地提醒道:

    “安全部门评估过,大学环境比较复杂,存在不少持对立立场的教授和学生,现场互动可能存在不可控的风险。”

    “而且,您的日程已经非常满了……”

    韦格纳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

    “回绝?为什么要回绝?”

    韦格纳转过身,眼中闪烁著被这个独特的邀请所激起的兴趣和斗志,

    “同志们在前线用枪桿子战斗,我们在工厂和农村用生產工具战斗,难道在大学这个思想的前沿阵地,我们就要退缩吗?”

    韦格纳走回办公桌,用手指点了点那封邀请函,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告诉洪堡大学方面,这个邀请,我接受了。”

    “时间让他们定,但形式就按他们希望的来——不要事先审定的讲稿,就是对话和交流。”

    韦格纳看著诺伊曼,目光深邃:“诺伊曼,你要明白,征服一个国家的躯体或许需要军队,但征服一个民族的灵魂,最终要靠思想和真理。”

    “如果我们不能贏得这些年轻人的心,不能在知识的殿堂里证明我们道路的正確性,那么我们在战场上和工厂里取得的一切,都可能会烟消云散。大学,就是我们下一个必须占领的『高地』。”

    韦格纳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了笔:“去安排吧。这是一个机会,我要和德国的未来,好好谈一谈。”

    柏林洪堡大学大礼堂

    今天的洪堡大学大礼堂內人声鼎沸,走廊、过道,甚至窗台上都挤满了慕名而来的学生、教授和闻讯赶来的工人代表。

    当韦格纳在几位大学理事和政府人员的陪同下走上讲台时,台下没有通常迎接政要的程式化掌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好奇、审视和期待的寂静。

    韦格纳身著朴素的深色便装,就像一个普通的学者那样。

    韦格纳走到讲台前,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將讲稿放在一边,双手扶著台子,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思辨精神的面孔。

    半晌,韦格纳开口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礼堂的每个角落。

    “同学们,教授们,工友同志们。”

    韦格纳的开场白简单而直接,

    “站在这里,面对你们,我有点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准备参加一场艰难的答辩。你们就是我的考官,而考题只有一个:

    我们正在进行的这场革命,究竟是为了什么?它和你们从书中学到的东西,又有什么关係?”

    “我知道,在你们很多人看来,”

    韦格纳继续说道,

    “我们这些在搞革命的人,是一群『实践派』,甚至是一些人眼中的『破坏者』。”

    “而你们,是未来的学者、科学家、是国家的希望和未来。”

    “我们一个在街头和工厂,一个在图书馆和实验室,好像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韦格纳的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些许:

    “但是,我要说,这是错误的!而且是大错特错!”

    “革命和科学,从来就是一辆战车上的两个轮子,缺了哪一个,这辆车都要翻倒!”

    韦格纳引用了一个德国人耳熟能详的典故:

    “康德先生说,『要敢於认识!』这句话的勇气,不仅仅在於在书本里怀疑上帝的存在,更在於敢於用我们的认识去改造这个充满不公和压迫的世界!”

    “黑格尔的辩证法告诉我们,事物是不断发展、充满矛盾的。”

    “那么,容克地主和资本家的统治,难道就是一个永恆不变的『绝对精神』吗?”

    “不!它內部充满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它必然要被新的、更先进的事物所取代!”

    “我们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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