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朗博尔德爵士调整了一下坐姿,展现出老牌帝国外交官的从容,语气中却带著审慎。
&a;a;quot;主席先生,&a;a;quot;
朗博尔德爵士缓缓开口,&a;a;quot;伦敦方面深切关注德意志人民的人道主义状况。
基於此,我们愿意推动以『人道主义通道』的形式,允许有限数量的粮食和药品进入贵国。
这体现了大英帝国的同情心与责任感。&a;a;quot;
朗博尔德爵士话锋一转,提出了英国政府的交换条件:
&a;a;quot;当然,为了建立互信,我们希望看到贵国能够採取相应的善意举措——
將部署在德波边境的部分军队,象徵性地后撤十至二十公里。
同时,若能公开承诺在未来六个月內不进行新的军事动员,將极大地缓解邻国的忧虑,为未来开展更广泛的合作铺平道路。&a;a;quot;
这是典型的英国式试探,用看似慷慨的“人道主义”作为切入点,实则要求对方在核心安全利益上做出实质性让步。
韦格纳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他的回应直接而有力:
&a;a;quot;朗博尔德爵士,我欣赏英国的人道主义关怀。
但我们必须正视现实:
飢饿的工人无法建设国家,生病的儿童看不到未来。將『人道主义』与苛刻的政治条件捆绑,这本身就有违人道主义的初衷。&a;a;quot;
韦格纳的声音平稳,继续说道:
&a;a;quot;德国的军队驻扎在自己的国土上,这是任何一个主权国家不容置疑的权利。
至於承诺,我认为我已经给出了最根本、也是最可靠的承诺:
德意志人民共和国对波兰的领土没有野心,我们承诺不主动侵占波兰任何一寸土地。
这才是持久和平的真正基石,远比任何暂时的、象徵性的军队调动更为重要和可靠。&a;a;quot;
韦格纳的应对策略很清晰:
拒绝在原则问题上做妥协,將討论拉回到韦格纳自己设定的核心框架內——用对波兰的领土保证换取英国人对德国的经济解禁。
朗博尔德爵士没有被轻易说服,他进一步施压,语调变得更加严肃:
&a;a;quot;主席先生,伦敦的忧虑不仅在於边境线上士兵的数量。
一个国家的稳定,同样可能来自內部。
即使贵国军队恪守边界,但……意识形態的传播,对邻国內部事务的『道义支持』,同样可能侵蚀波兰的国家根基,造成事实上的不稳定。&a;a;quot;
朗博尔德爵士委婉地向韦格纳表达出了英国对德国向波兰输出革命的担忧。
韦格纳听出了弦外之音,他立即抓住了这个机会,將对方的担忧转化为自己的攻势。
韦格纳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
&a;a;quot;爵士先生,德意志人民共和国奉行『不干涉他国內政』的基本原则。
我们关注的是自身的安全不受威胁。
只要波兰不再被用作威胁我国的跳板,其內部事务如何发展,是波兰人民自己的选择,与我们无关。&a;a;quot;
韦格纳隨即话锋一转,將矛头指向了问题的另一面:
&a;a;quot;相反,我认为当前对欧洲稳定最直接、最迫切的威胁,並非是虚无縹緲的意识形態渗透,而是持续的经济封锁所引发的实实在在的內部动盪。
飢饿和贫困是滋生极端主义的温床。
一个经济健康、能够通过正常贸易满足其人民基本需求的德国,才会成为欧洲可靠的『稳定器』,而不是一个隨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
对德国的封锁政策,正是在亲手製造你们所担忧的不稳定源头。&a;a;quot;
韦格纳巧妙地將“顛覆活动”的指控,转化为对“封锁政策”本身的批判,反將了英国一军。
几轮交锋后,双方的底牌已然清晰。
朗博尔德爵士通过密电与伦敦进行了最终磋商回到了谈判桌前。
劳合·乔治及其內阁意识到,韦格纳立场坚定,逻辑严密,且准確地拿捏住了英国的软肋——对大陆均势的维护压倒了对意识形態的厌恶。
继续纠缠於细节可能错失稳住局面的时机。
当朗博尔德爵士再次面对韦格纳时,带来了英国政府的最终方案,语气恢復了英国式的务实与乾脆:
&a;a;quot;主席先生,经过慎重考虑,大英帝国政府提出以下建议,这体现了我们最大的诚意与务实精神。&a;a;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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