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小子真的很紧张这位明姑娘。
他上前去用术法探知了片刻,收回手:“我先前便说了,她这是正常现象。因为之前给她服用了太多灵药,以她凡人之躯並不能那么快吸收,导致她现在时不时的会犯困。”
“还有那萆荔草,”他睨了一眼应拭雪,“本就是神药,给人家一点吸收的时间怎么了?”
“你呀,就是关心则乱。”
应拭雪不置可否,之后二人之间短暂无话。
倏然感受到握住她的手指被抓紧,他抬眼去寻。
果然见扶玉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挣扎著要坐起身。
应拭雪坐到床上,扶著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还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灵液要给她餵下。
扶哭笑不得,她只是睡了一觉还没缓过神来而已,不是生了重病马上就要死掉。
“我感觉我已经好很多了,没有大碍的。大人不必担心。”
“嗯。”
握住他的手腕,示意他不必这么这样。应拭雪不说话,只是眼神漆黑执拗的看著她。扶玉无法,接过他手上的灵液一饮而尽。
一旁的柳既白看著他们那旁若无人的举动,一言一行无不透露著亲昵,应拭雪根本没想掩饰半分。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事实上,早在上回应拭雪找他帮忙的时候,他早就该想到。
柳既白看得牙酸,他觉得他今日就不应该来。
他倚在那缠枝莲纹屏风旁,抱臂好整以暇:“应小子,你们这是在一起了?”
提到这件事,应拭雪勾唇不语,任谁都能看出他心情极好。
柳既白又懂了。
扶玉没见过柳既白,但听著应拭雪喊他一声“柳师叔”,心知便是他一直在为自己医治熬药。便也起身朝他恭敬的行了一礼,“扶玉见过柳仙长。”
“明丫头不必多礼,”柳既白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若你愿意,便隨应小子喊我一声柳师叔吧。”
扶玉莞尔一笑,自然点头答应。
扶玉和应拭雪又陪著柳既白在屋內说了一会儿话,虽然大半都是柳既白在说,扶玉偶尔会问几句,应拭雪全程是“嗯”,“好的”和“师侄知晓”。
扶玉暗忖,多亏柳既白不是个性子炸的,否则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送走柳既白后,应拭雪走到扶玉身边,捏了捏她如软玉削春葱的小手,觉得她没有一处不合他心意。
“饿不饿,我给你做些吃的来?”
是的,扶玉身为一个凡人一日三餐还是必不可少。
凌霄宗已经辟穀的修士不占少数,宗內当然也有食舍供未辟穀的弟子吃饭。
但凌霄宗眾弟子皆知,这食舍里的厨子致力於菜品创新,那味道真的是一言难尽,眾人一致建议没有勇气最好不要去轻易尝试。
说起这她倒是有些好奇了,“你做?大人会做饭?”
应拭雪当然不会让扶玉吃那些一言难尽的饭菜。
听见她的疑问,他眉眼稍稍带了点笑,“玉姑娘可以期待一下。”
应拭雪还是如以往一般喊她“玉姑娘”。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仿佛总带著一股繾綣情意。
说不清道不明。
但是扶玉很喜欢。
应拭雪让她坐著等他一盏茶的时间,拿出一碟点心让她饿了就先吃一些填填肚子,之后就转身离去。
他时间观念强得恐怖,说是一盏茶就是一盏茶,一分不多分不少。
当几盘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出现在扶玉面前时,她微微惊讶:“大人真的会呀?”
“照著食谱学的,”应拭雪波澜不惊,取出一双筷子递给她,“快吃吧。”
扶玉尝了一口,发现居然做的很是好吃。
怎么会有剑修第一次做饭都能做的如此色香味俱全且很合她的口味?
不愧是应拭雪。
扶玉毫不吝嗇的夸奖,“不愧是大人,只是看著食谱就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还全是我喜欢吃的!”
应拭雪但笑不语,深藏功与名。
扶玉后来才知道,这人在梧川峰上开出了一片地建了座小厨房。而他自己的储物袋內最大的一层空间,专门用来放关於她的东西。
仪鸞阁最新的衫裙首饰,胭脂水粉,或是他外出做任务看见的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都想著她会喜欢,忍不住想方设法的得到想送给她。
用灵石买不到的就去换,换不到的就……
总之,他不介意用点手段。当然,他会留下足以匹敌的丰厚报酬。
玉姑娘喜欢的,他是一定要得到的。
还有写著关於她的一些小习惯和爱好的手册。都是他一笔一笔亲自写下来记录成册,因此他对於扶玉的饮食习惯瞭若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