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
的牲畜、带走所有财物,烧光了塔拉的田地。

    “把它们藏进祖母和小姨她们的房间里。”塞西莉亚一字一顿地说,“把首饰也拿上,藏进床垫里。”

    一张躺着伤寒病人的床铺,是最好的、躲开北军劫掠的地方。

    “黑妈妈,你听明白了吗?”塞西莉亚抬起头,那双被执着和不甘填满的眼睛死死看着黑妈妈,“我相信你能做好我嘱托你的事。你一定要做好。”

    黑妈妈带着前所未有的慎重,像面对埃伦一般点了点头。

    塞西莉亚朝黑妈妈笑笑。

    在黑妈妈抱着那些最贵重的财物,消失在一楼的最后一节台阶上时,北军破门而入。

    “安营驻扎。”为首的指挥官说。

    他环顾四周,塞西莉亚已经不见了。

    她从侧门离开,朝马厩狂奔而去。

    剧情……它失算了。

    想要打垮她的话,应该杀了塞西莉亚才是。

    只要塞西莉亚一息尚存,只要她还能挪动身体、转动思绪,她就决不会向命运屈服。

    和老登搏斗十余年的经历没有击垮她;一个低保户、预备犯罪分子和赌徒的家庭环境没有击垮她;在苦尽甘来的时刻被摧毁了人生的痛苦,也没有击垮她。

    她悲则哭,怒则斥,郁闷烦躁就躲起来大喊大叫,但当所有的情绪平复,她会爬起来,舔舐伤口,继续向前走去。

    因为她做不到枯坐在原地,等待命运的屠刀落下。

    因为她宁愿承担失败的后果,也不愿意面对无所作为的悔恨。

    鲁比惊慌失措地在马厩里不停跺脚,四处转动脑袋。

    看见塞西莉亚赶来时,鲁比的眼睛里流出了大颗大颗的泪珠。

    “鲁比……”塞西莉亚扑到鲁比边上,不停地安抚着它。

    她一边抚摸鲁比的皮毛,一边解开了栓绳。

    “快逃吧。”塞西莉亚轻轻地对鲁比说,“我不想把你留给北军。”

    鲁比好像听懂了塞西莉亚的话一般,发出悲伤的撕鸣。

    “对不起……对不起……”塞西莉亚把鲁比牵出马厩,拍了拍鲁比的臀部。

    鲁比发出最后一声鸣叫,朝原野狂奔而去。

    塞西莉亚目送着鲁比消失在远处尚未被烧毁的植被中。

    身后的主宅传来众士兵交织着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与沉默到了极点的塞西莉亚形成鲜明对照。

    狂风扬起塞西莉亚的黑发,让她浑身都沾染上弥漫在这片地区的呛人硝烟。

    她的眼眶很红,泪痕交错在脸上,而那双绿眼睛里却透露出一种愤怒的、绝望的、向死而生的执着。

    这种执着让她疲惫的脸熠熠生辉。

    “恭喜穿书者达成成就:在塔拉劫掠中藏起4处财物。”

    一个含笑的女声突然在塞西莉亚耳边炸响。

    塞西莉亚瞳孔地震。

    埃伦、苏埃伦、卡丽恩的房间,还有刚刚塞西莉亚放走的鲁比,刚好四处财物。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早点告诉你呢?因为这是我现编的。”女声继续笑嘻嘻地说着,“真是没看错你。没被‘剧情’那家伙唬住。”

    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奇幻的事情,塞西莉亚已经生不起任何惊讶的心思。

    “你是谁。”塞西莉亚问道。

    “额……”女声迟疑了一会,最后仿佛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兴致勃勃地说道。

    “你就叫我上帝吧。”

    “你心目中的,那个是女孩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