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毛线
    乌仁图婭听著李越沉稳的话语,对比韩小虎之前的激动,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看著李越宽阔的背影和侧脸,那上面没有沾沾自喜,只有一种经歷过危险后的平静和淡然。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熊或者狼的事情,而是换了个话题:“李大哥,那……场部那边,热闹吗?我都好久没去过了。”

    话题被引开,气氛重新缓和下来。李越一边驾车,一边简单地给她介绍著场部的情况,韩小虎偶尔也插几句嘴,但明显收敛了许多。马车继续载著三人,以及车上的野猪和各自的心思,朝著目的地驶去。李越心里清楚,韩小虎虽然嘴快,但並无恶意,而乌仁图婭这个草原姑娘的直爽和敏锐,也给他留下了不同於屯里其他姑娘的印象。

    到了胜利林场场部,李越没多耽搁,直接赶著马车去了食堂后勤处。负责採购的人出来看了看马车上的两头野猪,掂量了一下肥瘦,又摸了摸冻得硬邦邦的肉质。

    “这泡卵子和老母猪肉柴了点,不过膘还行,天冷食堂缺油水。按毛猪算,三毛一斤,过秤吧。”採购员拿著大秤,和几个帮工一起,费劲地把两头猪抬上去称重。

    “三百二十斤整。”採购员报出数目,拿出算盘噼里啪啦一打,“三十二乘以三,九十六块。开票吗?”

    “开票。”李越点头。这价格在他意料之中,虽然比黑市零售价低,但省去了零卖的时间和麻烦,一次性拿到近百元现金,也很不错。他小心地將九十六块钱和票据收好,心里踏实了不少。

    从食堂出来,李越没急著去买东西,而是先赶著马车去了场部后面的黑市附近。他目光扫视,果然在一个背风向阳的墙角,看到了一个穿著臃肿军大衣、抄著手、脑袋缩在棉帽子里,正靠著墙打盹的胖大身影,不是胡建军胡胖子又是谁?

    李越让韩小虎和图婭在车上等著,自己轻手轻脚走过去,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胡胖子蜷起来的腿。

    “谁他妈…哎呦!是李越兄弟啊!”胡胖子一个激灵惊醒,张嘴就要骂人,待看清是李越,脸上的怒容瞬间化为热情甚至带著点諂媚的笑容,赶紧站起身,拍打著身上的灰,“兄弟你这来得悄无声息的,嚇哥哥我一跳!咋样,那熊胆和皮子处理了?”

    “先不说那个。”李越没跟他多墨跡,直接切入正题,“今天来找你办点事。香油和酒精,能弄到不?”

    胡胖子小眼睛一转,搓著手:“香油没问题!我家灶台上就有一瓶新的,我媳妇儿都没捨得开封,回头我就给你拿来!至於酒精嘛…”他露出一丝为难,但很快又拍胸脯,“场部医院我有点门路,就是得打点一下。这样,你给我十块钱,我把事给你办妥!”

    李越知道这胖子肯定要从中赚点,但这个节骨眼上,能找到可靠渠道弄到酒精是关键。他没含糊,直接从刚才卖猪的钱里抽出一张大团结递过去:“行,儘快。”

    “痛快!”胡胖子接过钱,眉开眼笑。

    李越没先跟他去医院,而是转身去了旁边的黑市。他找到卖粮食的摊位,花了十二块钱,买了一麻袋足足一百二十斤的玉米粒。看著金灿灿的玉米粒,李越心里有了底,这可是接下来“醉鸟”计划的重要本钱。

    扛著玉米回到马车旁,让韩小虎看好车和东西,特意叮嘱了一句:“看好了,这年头偷马车的不多,但保不齐有那损贼割马尾巴卖钱!”韩小虎闻言,立刻紧张起来,紧紧攥住了韁绳,眼睛警惕地四处扫视。

    场部医院和供销社就在旁边。图婭说要进去买点东西,李越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跟著,便和她约好在供销社门口的马车匯合。安排妥当,李越这才和胡胖子一起走进了林场医院。

    医院里消毒水味道浓重。胡胖子显然熟门熟路,直接带著李越找到了一个穿著白大褂、模样还算清秀的小护士。胡胖子凑上去,堆著笑脸,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又是作揖又是赔笑,时不时还“不小心”碰碰人家小姑娘的手。

    小护士一开始板著脸,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死活不同意。但架不住胡胖子这张嘴能说会道,软磨硬泡,外加可能確实有点交情,小护士最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甩开他的手,转身进了药房。过了一会儿,她拎著一个大大的、標著“医用酒精”的棕色玻璃瓶出来了,看著得有十斤重,同时还找回来八块钱。

    “喏!赶紧拿走!”小护士把酒精和钱塞给胡胖子,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李越看著手里这桶巨大的酒精和找回的八块钱,心里盘算,这相当於只花了两块钱就买了十来斤酒精!比上次十块钱买两斤划算到天上去了!他想起上次激怒黑熊用的弹弓,车带皮做的皮筋力道还是差了点,便又对胡胖子说:“胡哥,再帮个忙,问问有没有打吊针用的那种橡皮管,给我弄几根,我有用。”

    这次没等胡胖子再去磨,那小护士大概是想赶紧打发走他们,听见了李越的话,直接转身又从处置室里抓了一大把淡黄色的橡皮管,得有十几根,塞给李越:“给给给,赶紧走!”看来这点小东西,在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