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夫纳夺冠的这天下午。
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
米尔按照与魅魔之女的约定,在学院的大书库楼下,拿到了血族的回信。
“请交与魔神之子本尊,勿要私拆看。”
戴著面具的少女,將信件交给米尔后,便转身匆匆离去信件带著一股蔷薇的芬芳,邮戳是一只蝙蝠的轮廓,信件上的烫金纹样,则是一匹长著蝙蝠翅膀的马。
学院大书库的琉璃穹顶浸在雨幕中,铅灰色天光为彩绘玻璃蒙上阴翳。
在书库里,找了个没人的地,米尔拆开信件,大致看了一遍.
此次,血族指派三名下位血族成员,带领一百八十名血奴,潜入圣城;
计划在不死族彻底停战之前,救出两名上位不死族。
不过,加入血族的门槛本身就很高,说是下位血族,但也是拥有六阶实力,和大量封地的贵族。
而所谓的血奴,大部分都是信仰深渊,崇拜血族的密教徒,自愿为血族提供自己的鲜血。
采佩什大公,在信中表示,会通知潜入圣城的血族,向魔神之子效忠但问题是,两位大魔,关在冰湖监狱啊?他们来圣城做什么?难道是消息那么不灵通吗?
正思索著,远处的书架之间传来了脚步声,莉莉丝慵懒的倩影,从拐角后走出;
巫师帽下,荆褐色长髮擦著书脊转过拐角。
深蓝制服勾勒出曼妙腰线,珍珠领针映著廊下魔法灯盏的暖光,嘴角带著邪魅的笑容:
“晚上的宴会,你要去吗?”
窗外惊雷乍起,雨丝斜穿过彩窗,在她侧脸织就朦朧光晕。
“去啊——果子熟了,当然得去盯著些。”
米尔眼疾手快,收起了信件,笑著眯起眼,可刚站起身来,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嘶——”
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大脑隨著心跳开始膨胀,仿佛快裂开一般,有些站不稳,摇摇晃晃的扶著桌子。
莉莉丝眉头紧皱,快速走上前,扶起了米尔:
“没事吧?”
那对天生上挑的眼尾此刻绷得笔直,像拉满的弓弦。
“没事,就是脑子有点痛。”
“睁开眼睛,让我看看——“
说著,莉莉丝修长的手指,扶著米尔的脸颊,將他的脸摆正,用稍微有些冰冷的手指,翻开了他的眼睛。
“魔素紊乱——·正常现象,魔法神经突破新的节点后,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特別是像你这样通过龙血突破的,反应来的会剧烈一些。”
莉莉丝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坏笑,按著米尔的肩膀,把他按到了椅子上:
“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建议你今晚还是別去了。”
“不,我得去看看情况。大不了晚上回去早点睡。”
说著,米尔摇了摇头,自己揉了揉太阳穴,撑著桌子站起身来,深呼吸后,感觉也没什么了。
隨后,二人便一同离开了学校,坐上马车准备回去。
漫天乌云密布,雨声骤然滂沱。
青石板路被雨水浇的黝黑,也將那些布满尖刺的哥德式建筑,淋得深了几个色调;
雨滴打在马车顶棚上,噼啪作响,米尔手杵香腮,看著泰波河上升起的烟雨朦朧—.
一转头,发现莉莉丝正抱著手,呆呆地看著自己。
她的眼神淡然,像是在发呆,修长的睫毛,配上好看的眼型,像一对狭长的双翼;
荆褐色的头髮编成辫,混在长发间,垂在脸庞边,搭在深蓝色的制服上。
即便和米尔对上了视线,她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安静地注视著.
米尔嘆了口气,开口道:
“怎么了?”
“没事,只是在想,自己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
莉莉丝平淡地开口,语气轻描淡写,米尔却冷笑了一声:
“都说了,加入我——保你一生平安。”
“如果不能以自己想要的方式活著,那还不如死了。”
说著,莉莉丝离开了视线,看向了那座雨雾中的星轨之塔;
事不关己的米尔,依旧笑著,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
“呵—活著才能有希望,万一活著活著,又活回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呢?”
“嗯,有道理——但有些东西一旦被毁掉,就再也回不来了,在我的世界被你们毁掉之前,我希望以莉莉丝的身份死去。“
话音刚落,马车缓缓停在了帕拉迪索公馆的后门,莉莉丝嘆了口气道:
“晚上,我来接你—你是我的未婚夫,公开场合下,还是需要你装下样子。”
“好。”
米尔点了点头,车门被拉开,莉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