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璋点头,“是啊!但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如果拘泥於既定计划,那就太教条了。”
走过去拍了拍程鹏的肩膀,二人一起走出中军大帐,
朱瑞璋望著寒风中猎猎作响的明军旗帜,缓缓开口:&a;a;quot;老黑,你我都清楚,这一仗我们虽然胜了,但倭国的抵抗並未就此结束。
怀良虽败,但並没有亡,足利义满仍在京都,地方势力也在蠢蠢欲动,通过这一战,你应该也能看出来。
这些杂碎知道咱们是奔著亡国灭种来的,也出现了很多自发的民间武装,
不管倭国如何卑劣下贱,但不得不说,每一个民族,只要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们所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是惊人的。
所以,这一战的时间不能拖得太久,毕竟倭国再怎么说也有著六七百万人口,这个人口基数不可小覷。&a;a;quot;
程鹏皱眉道:&a;a;quot;那王爷的意思是?&a;a;quot;
&a;a;quot;所以必须趁势而上!&a;a;quot;朱瑞璋的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a;a;quot;冬季对很多人来说本是休战之时,但对我们来说,这正是出奇制胜的好时机。
马上就要下雪了,只有早点到本州岛,弟兄们才能过个好年,本州岛是倭国的京畿之地,富饶程度不是其他地方能比的。&a;a;quot;
程鹏有些担忧:&a;a;quot;可是王爷,大军连续作战,將士们已经疲惫不堪,从博多湾到长门,没歇过几天,再往本州岛冲,怕是撑不住。
而且冬季渡海风险极大,补给线也难以维持。&a;a;quot;
朱瑞璋点头道:&a;a;quot;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
所以我才决定让大军修整两天,同时派快马通知王保保將军,让他从北路牵制敌人。至於补给问题...&a;a;quot;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a;a;quot;刚才也说了,倭国本州岛富庶之地甚多,我们可以就地取粮。
记住,战爭的最高境界不是消耗自己,而是让敌人为你提供补给,只有越打越富有的才叫战爭。&a;a;quot;
程鹏若有所思:&a;a;quot;王爷英明。只是...如此一来,倭国民间对我们的仇恨怕是要越来越深,恐怕日后弟兄们要面对的冷枪暗箭会更多。&a;a;quot;
朱瑞璋的眼神变得锐利:&a;a;quot;老黑,你我跟隨陛下南征北战多年,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倭寇扰我华夏海疆上百年,杀害我华夏百姓无数,这笔帐,必须用血来偿还!
他们仇恨我们又如何?他们不是我大明百姓,弟兄们手里的刀是不够锋利吗?
仇恨?呵呵,人死了就不会有仇恨了。&a;a;quot;
程鹏沉默片刻后点头:&a;a;quot;末將明白了。只是...太子殿下似乎对我们的做法有所疑虑,尤其是……&a;a;quot;
他话没说完,但朱瑞璋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麾下士卒太过放纵,
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只要东方的巨龙能够一直屹立在世界之巔,別说些许倭奴,哪怕就是將其他人种全部盪尽又如何?
这个世界就那么大,资源就那么多,没必要给他们浪费。
后世很多人都认为朱標是有文化的老朱,这个说法其实还是有失偏颇的,
虽然朱標骨子里继承了老朱的果决,但因为受到儒家思想的薰陶,对这些事还是有些牴触的,
毕竟现在大明士卒所做的事和儒家思想是背道而驰的。
但朱瑞璋还是嘆了口气:&a;a;quot;这个我自会和他说,太子心善,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作为储君必须克服的弱点。
战爭的残酷,他必须亲眼所见,亲身体会,才能在未来的皇位上做出正確的决断,
大明不需要守成的君王,而是需要能开疆拓土的雄主,这个世界上除了大明之外还有太多富饶的土地等著他去取呢。”
朱瑞璋掀开幕帘时,中军帐里的烛火正噼啪跳著,將案上那张倭国地图照得明暗交错。
方他揉了揉眉心,刚想俯身研究研究倭国地图,帐外突然传来亲兵的通报声,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王爷,沐將军派人来了,说...说有『东西』要呈给您。”
“呈东西?”
朱瑞璋头也没抬:“是俘虏筛选的名册,还是粮草清点的册子?让他进来。”
帐帘再次被掀开,进来的却不是沐英本人,而是两个提著灯笼的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