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亲临,却也知道刘铁牛算是秦王朱瑞璋的救命恩人,陛下对这等老兄弟的后人,从来护短。
曹震这浑小子,怎么偏偏管不住家里的人?
轿帘被风吹开一角,瞥见前面胡惟庸的马车跑得急,李善长摇头:毛躁,怕是难成大事。”
奉天殿外的广场上,官员们已跪了半片。
秋风吹得官袍下摆打颤,没人敢抬头,只听见靴底蹭著青石板的声响,是曹震来了。
他一身玄色软甲,甲片上还沾著草屑,显然是刚从城外演武场赶来,连盔甲都没来得及换。
看见殿外跪满了人,曹震愣了愣,拽住一个小太监问:&a;a;quot;咋回事?陛下召咱来,是又有战事了?&a;a;quot;
小太监脸都白了,只敢指了指殿內,&a;a;quot;侯爷……您进去就知道了。&a;a;quot;
曹震刚迈过殿门,就撞见老朱扔过来的地契,纸页带著风砸在他胸口。
&a;a;quot;曹傻子!&a;a;quot;
老朱的声音像淬了冰,&a;a;quot;长能耐了啊?你自个儿看看!这是刘铁牛的地契,你府里的人说它是假的,还敢打死他的小儿子!&a;a;quot;
曹震捡起地契,手指捏著纸边,指节泛白。
刘铁牛这名字他熟,当年秦王常提,说那是能替他挡刀的兄弟。
&a;a;quot;陛下,&a;a;quot;曹震扑通跪下,甲片撞在地砖上响得刺耳,
&a;a;quot;咱冤枉啊,咱不知道这事!咱府里的管事是咱远房堂弟曹二虎,前阵子说要在安阳置些產业,咱没细问,哪想到他敢干这混帐事!&a;a;quot;
老朱盯著他,手里的痒痒挠在掌心捏得&a;a;quot;嗒嗒&a;a;quot;响。
曹震这性子,他知道,打仗是把好手,管家里的事却稀里糊涂。
&a;a;quot;你不知道?&a;a;quot;老朱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a;a;quot;你景川侯府的牌子,在安阳比咱的圣旨还管用?县太爷见了曹二虎,跟见了祖宗似的,你说你不知道?&a;a;quot;
曹震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蹦起来:&a;a;quot;陛下!哥啊,你得信咱啊,咱府里钱都堆不下了,至於去抢战死弟兄的三瓜两枣?
咱这就把曹二虎绑来!要是他真干了这事,咱亲手剁了他!&a;a;quot;
说著就要起身,却被老朱喝住:&a;a;quot;跪下!你现在去绑人,是想杀人灭口,还是想让天下人说咱偏袒功臣?&a;a;quot;
曹震闻言僵在原地。
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a;a;quot;陛下,韩国公李善长等文武百官求见!&a;a;quot;
老朱瞥了眼曹震,&a;a;quot;让他们进来。&a;a;quot;
官员们鱼贯而入,见曹震跪在地上,老朱脸色铁青,都不敢出声,齐刷刷地跪了一片。
李善长叩首道:&a;a;quot;陛下,登闻鼓一案事关重大,臣以为当速速查明真相,既不能委屈功臣之后,也不能纵容家奴作恶。&a;a;quot;
胡惟庸忙跟著道:&a;a;quot;臣附议!臣愿牵头彻查此案,三日之內必给陛下一个答覆!&a;a;quot;
老朱没看胡惟庸,目光落在李善长身上:&a;a;quot;李先生觉得,该怎么查?&a;a;quot;
李善长道:&a;a;quot;可派御史台牵头,会同锦衣卫,再让户部调出当年刘铁牛的封地文书,去安阳核查地契真偽,提审安阳县令和作恶家奴。&a;a;quot;
老朱点了点头,又道:&a;a;quot;再加一个人,诚意伯刘伯温。&a;a;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