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儿子,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你记住,往后在朝中任职,切记三事。
一不议派系,二不护同乡,三不参机务。
凡事只看律法章程,陛下让做什么便做什么,不让做的半点不沾。
即便被人骂作懦弱,也比丟了性命强。”说完他看著窗外,眼神里带著几分忧虑,
“只是胡惟庸那边,就算为父辞官了,怕是也不会轻易放过咱们。”
正如刘伯温所料,他辞官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胡惟庸耳中。
此时胡惟庸正在府中与几位淮西官员商议事情,听到这个消息,他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好!太好了!刘伯温这老东西终於走了!”
在座的官员纷纷附和:“恭喜胡大人!刘伯温一走,浙东一派群龙无首,往后这朝堂,就是咱们淮西人的天下了!”
胡惟庸得意地笑了起来,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想起昨日李善长对他的警告,心里却不以为意。
刘伯温都走了,还有谁能威胁到他?至於朱元璋的制衡之术,他自认有能力应对。
只要他把政务处理得妥妥噹噹,让朱元璋满意,就算培植些势力,陛下想来也不会多说什么。
“诸位放心,”胡惟庸放下酒杯,目光扫过眾人,
“等本官正式当上丞相,定会给各位谋取更多的好处。咱们淮西老兄弟,有福同享!”
眾人连忙起身行礼:“谢胡大人!”
巔峰诞生虚偽的拥护,黄昏见证虔诚的信徒,
胡惟庸或许还没意识到,一群在他位高权重时围在他身边溜须拍马的人,在他失去权势时,一样能给他带来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