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午后,阳光透过街道两旁的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桂花的甜香。
对於刚在训练馆里出了一身透汗、又在食堂吃了一顿扎实红烧肉的林墨来说,这种慢节奏的骑行,才是最好的消食方式。
他骑得很慢,沿著护城河一路向西。
路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几个穿著校服的中学生正等著过马路,手里拿著奶茶,嘰嘰喳喳地討论著昨晚的热搜。
“哎,你们看那个视频了吗?林墨那个迴旋踢,太帅了!”
“看了看了!但我还是觉得他在烂尾楼直播拆弹那个更牛,简直就是现实版碟中谍!”
“我妈现在都把他的直播当新闻联播看,说是比天气预报还准,只要林墨去哪,哪里就肯定有大瓜。”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墨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种被陌生人认可的感觉,確实比那一串冰冷的银行卡数字来得更有温度。
但他也没打算停车搞什么粉丝见面会,脚下一蹬,单车轻快地滑过斑马线,融入了熙熙攘攘的车流。
回到“锦绣江南”小区,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门口的保安大叔正捧著保温杯听收音机,看到林墨骑车过来,立马站起身,那个敬礼的姿势比平时標准了好几个度。
“小林回来啦!刚才有个修门的师傅说是你叫的,已经上去了。”
“谢了刘叔。”林墨笑著挥挥手,把单车停在指定区域,拎著那件工装外套走进了单元门。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虽然这栋楼里住的大多是早出晚归的上班族,但经过昨晚那场“大戏”,林墨明显感觉到邻居们看这栋楼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那种混合了“这里很危险”和“这里很安全”的矛盾心理。
“叮——”
16楼到了。
刚出电梯,林墨就听到了电钻钻墙的嗡嗡声。
自家的大门敞开著,那个上午见过的锁匠师傅正满头大汗地调试著一把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黑色智能锁。
“哟,老板回来了?”
师傅听到脚步声,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正好,刚装上,您来录个指纹,顺便试试这人脸识別灵敏不灵敏。”
林墨走过去,看著那扇虽然还有点鈑金敲打痕跡、但已经被补漆修復得七七八八的防盗门,满意地点了点头。
“手艺不错啊师傅,这漆补得跟原厂似的。”
“那必须的,吃这碗饭二十年了。”师傅拍了拍胸脯,“这锁您放心,c级锁芯,带可视猫眼,有人在门口逗留超过十秒自动录像推送到手机。別说小偷了,就是苍蝇趴上面都得被拍个高清无码。”
林墨按照提示录入了指纹和人脸。
“滴——身份验证成功,欢迎回家。”
冰冷的机械女声听起来格外悦耳。
付了尾款,送走师傅,林墨关上门,把那个已经有点变形的旧钥匙扔进了垃圾桶。
屋里还是老样子,稍微有点乱,但充满了熟悉的安全感。
他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打算补个觉。
昨晚折腾了一宿,上午又跟张铁那个“人形坦克”摔摔打打,这会儿那股子酸痛劲儿终於返上来了。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当你想休息的时候,全世界都会来找你麻烦。
就在林墨刚闭上眼不到十分钟,门外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很轻,很克制,不像是快递或者外卖那种急促的砸门声。
林墨皱了皱眉,睁开眼。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就在刚刚,新装的智能锁app推送了一条消息:【检测到门口有人逗留】。
点开实时画面。
只见一个穿著丝绸家居服、手里端著一个精致托盘的女人正站在门口,神色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
是住在对门1602的富婆邻居,秦嵐。
林墨嘆了口气,从沙发上爬起来,抓了抓稍微有点乱的头髮,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秦姐?有事?”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香奈儿5號香水味扑面而来。
秦嵐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虽然还是家居服,但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化了淡妆,遮盖了上午那股子憔悴劲儿。
看到林墨,她似乎鬆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
“那个……小林啊,没打扰你休息吧?”
秦嵐把手里的托盘往前递了递,上面放著一瓶看起来就死贵的红酒,还有两个高脚杯,“上午不是说要谢谢你嘛,我想著请吃饭你太忙,正好家里有瓶朋友送的酒,年份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