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你懂个屁的战术。”赵峰白了他一眼。
“行了。”
老爷子一锤定音,站起身,那股如山岳般的气势瞬间压住了全场。
“徐茂才既然点名要见我和小墨,那我们就大大方方地去。”
老爷子走到墙边,取下掛在那里的那件旧军大衣,披在身上,“他想玩心理战,想看我们恐惧、慌乱的样子。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爷爷,您的意思是……”林墨看著老爷子。
“小苏丫头,你带著人,在外围布控,记住,要远,要隱蔽,切断该区域的所有无线电信號,但要给我留一条频段。”
老爷子转头看向林墨,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你小子不是搞直播的吗?”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爷爷,您是想……”
“既然是『老友重逢』,怎么能没有观眾?”老爷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徐茂才想在黑暗里搞死我们,那我们就把灯全部打开,让全天下的人都看著他!我看他在几百万双眼睛底下,还敢不敢玩阴的!”
“高!实在是高!”林墨竖起大拇指,“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想玩阴谋,咱们就给他来个『阳光执法』!”
……
凌晨四点半。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但整个城市依然沉睡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城西,天海国际中心烂尾楼。
两栋如同巨大枯骨般的混凝土建筑耸立在荒草丛中,黑洞洞的窗户像是一只只深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下方的道路。
周围是一圈生锈的铁皮围挡,上面贴满了各种各样的牛皮癣gg。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停在了围挡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林墨跳了下来。
他没有穿防弹衣,也没有带任何武器,只是手里举著那个熟悉的手机云台,身上背著一个巨大的户外背包。
紧接著,林振山老爷子也下了车。
他双手背在身后,腰杆笔直,就像是来视察工地的老干部,丝毫看不出是来赴一场生死之约。
“爷爷,这信號稍微有点卡,不过还能凑合。”
林墨调试了一下设备,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此时,虽然是凌晨四点,但因为林墨之前的预告(標题:带大家看一场价值百亿的日出),直播间里竟然奇蹟般地涌进了几十万修仙党。
【墨哥这是哪啊?看著阴森森的。】
【价值百亿的日出?主播你不是在吹牛吧?】
【这不是城西那栋烂尾楼吗?听说那里闹鬼啊!】
【旁边那位是……臥槽!不会是,你家是老爷子吧?老爷子也出道了?】
……
林墨看著弹幕,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家人们,今天不抓贼,今天带大家玩点刺激的。我和老爷子收到了一位『老朋友』的邀请,来这栋传说中的鬼楼探险。据说这里十年前发生过很多故事,今天,咱们就来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林墨,別贫了。”
老爷子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大楼入口,“客人来了,主人该著急了。”
两人一前一后,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走进了烂尾楼的阴影里。
而在距离烂尾楼五百米外的一处废弃工厂顶楼。
苏晴月放下望远镜,按住耳麦:“各小组注意,目標已进入。一號狙击位,报告视野。”
“一號位报告,视野受阻,楼层太高,且有遮挡物。热成像显示,顶层有三个热源,其中一个处於静止状態,另外两个正在移动。”
“二號位报告,后门已封锁。”
“三號位(赵峰)报告,”耳麦里传来赵峰极其微弱的声音,“我已经摸进地下室了。这里有新铺设的线路,应该是炸药引线。正在排查,给我十分钟。”
苏晴月手心全是汗。
十分钟。
林墨和老爷子,能撑过这十分钟吗?
……
烂尾楼內部。
空气中瀰漫著发霉的混凝土味和腐烂的木头味。
地面上到处是建筑垃圾和积水,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
这栋楼没有电梯,想要去顶层,只能爬楼梯。
三十三层。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绝对是一场噩梦。
但对於林墨和林振山来说,这不过是稍微有点陡的散步。
“爷爷,您这腿脚行吗?要不我背您?”林墨一边举著云台直播,一边回头问道。
“管好你自己吧。”老爷子呼吸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