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口被撞翻的大铁锅还在滋滋冒著白气,混杂著泥土和辣椒油的味道,在夜风中飘散。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八个身穿黑西装的壮汉,原本那种不可一世的职业打手气质,此刻早就隨著骨折的剧痛变成了满地打滚的狼狈。
林墨一只脚踩在领头刀疤男的手腕上,另一只手还拎著那根从对方手里抢来的合金甩棍,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掌心。
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每响一下,地上的刀疤男就要哆嗦一下。
“家人们,刚才那一波操作,叫做『餐后消食运动』。”
林墨对著架在桌子上的手机镜头,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大家也看到了,是这几位大哥非要请我喝茶,还要跟我探討人生。但我这个人呢,比较社恐,不喜欢跟陌生人约会,所以只能稍微拒绝得激烈了一点。”
直播间的弹幕此时已经刷得快要看不清字了。
【神特么社恐!你把八个职业保鏢打成这样叫社恐?】
【社交恐怖分子实锤了!】
【墨哥,你那一脚“迴旋踢”太帅了!能不能出个教学视频?】
【刚才那个辣椒油泼脸的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防卫过当……哦不,正当防卫!】
【这帮人看著不像普通混混啊,穿得跟黑客帝国似的,墨哥你是不是惹上什么大人物了?】
……
林墨扫了一眼弹幕,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语气依然轻鬆:“大人物?在南城这一亩三分地上,除了咱们苏警官,还有什么大人物?这几位顶多也就是那个『大人物』家里的保洁保安大队。”
说著,林墨蹲下身,看著那个还在不断吸著冷气的刀疤男。
刀疤男的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是被特辣辣椒油给激的。
“哥们,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林墨用甩棍轻轻挑起刀疤男的下巴,“刚才你说你老板是谁来著?我想了想,这茶虽然我不喝,但名號我还是得听听,万一以后我想去碰瓷……哦不,去拜访呢?”
刀疤男咬著牙,虽然疼得浑身冷汗直冒,但那股子狠劲儿还没散。
“小子……你死定了。”
刀疤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动了我们,就是在打老板的脸。在南城,还没人敢这么下我们的面子。你那个当警察的女朋友护不住你,你那个老不死的爷爷也……”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林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坠冰窖的寒意。
他踩在刀疤男手腕上的脚,猛地发力,碾压。
“啊——!!!”
刀疤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是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剧烈弹动,却被林墨死死踩住,动弹不得。
“嘴巴放乾净点。”
林墨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暴戾,“骂我,我可以当你在放屁。但你要是再敢提我家人半个字,我就让你这辈子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直播间里的观眾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林墨身上那股子突如其来的杀气。
【臥槽……墨哥生气了。】
【第一次见墨哥这种眼神,好嚇人。】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这帮人敢拿家人威胁,真是活腻了。】
……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红蓝交织的灯光划破了老街的黑暗,三辆警车呼啸而至,刺耳的剎车声在餛飩摊前响起。
车门打开,苏晴月第一个冲了下来。
她手里握著配枪,神色焦急,那一身米色的休閒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但在警灯的映照下,却透著一股肃杀的英气。
“不许动!警察!”
紧接著,七八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散开,將现场团团包围。
当苏晴月看清现场的状况时,原本紧绷的神经明显愣了一下。
她预想过很多种情况。
比如林墨被围攻受了伤,比如双方正在激烈混战,甚至最坏的情况,林墨已经被带走了。
但她唯独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副景象。
林墨好端端地站在那,除了裤脚沾了点油渍,连根头髮丝都没乱。
而那八个看著就不好惹的黑衣壮汉,此刻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像是被收割过的韭菜。
“林墨!”
苏晴月收起枪,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关切,“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
林墨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又换上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