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的愤怒,“但现在看来,那是金蝉脱壳。死的那个,是个替死鬼。”
林墨听得后背发凉。
一个十年前就“死”了的大毒梟军师,居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直播间里?
而且就在自己抓捕“鬼手张”的现场?
“这……这也太巧了吧?”林墨感觉喉咙有些发乾,“我去抓个销赃的,结果撞上了这种大boss?”
“不是巧合。”老爷子突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鬼手张倒腾的那些高端电子產品和名表,大部分都是洗钱的工具。而徐茂才,当年最擅长的就是洗钱。”
“爷爷的意思是……鬼手张是徐茂才的人?”林墨反应很快。
“很有可能。”林海补充道,“而且,徐茂才出现在那里,绝不仅仅是为了看一眼鬼手张。以他的身份,这种小角色不值得他亲自露面。除非……”
“除非那里有他在乎的东西。”林墨接著说道。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那个被苏晴月缴获的黑色帆布包上
那个包里,除了手錶和手机,还有什么?
“那个包,现在在哪?”林墨猛地站起身。
“在物证科。”林海说道,“但我已经让人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封存了。目前还没发现什么特別的夹层或者暗格。”
“不对。”林墨摇了摇头,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疯狂回放著当时的情景。
“鬼手张当时的反应不对。”林墨闭上眼睛,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当我拿起那个手机的时候,他只是不耐烦。但当我指著那个包里的金表时,他炸毛了。这很正常,毕竟財不露白。”
“但是……”林墨猛地睁开眼,“当我第二次试图靠近那个包,甚至还没碰到包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护住包,而是……看向了巷子口!”
“巷子口?”林海一愣。
“对!就是那个卖糖葫芦摊位的方向!也就是那个徐师爷消失的方向!”林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他在求救!或者说,他在请示!”
“他在请示那个老头,要不要动手,或者怎么处理!”
林墨一拍大腿,“所以那个包里,肯定有比金表更重要的东西!甚至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否则一个小偷,怎么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动刀子袭警?那是亡命徒才会干的事,除非他知道,如果东西丟了,他的下场比坐牢更惨!”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老式座钟发出的“滴答”声。
林振山老爷子看著孙子,眼里的讚赏之色愈发浓郁。
“看来,这几年你在外面野,也没白野。”老爷子点点头,“你说得对。那个包,是关键。”
“林海。”老爷子转头看向大孙子,“马上给专案组打电话,对那个包进行二次检查。哪怕是把包拆成线头,也要给我找出点东西来!”
“是!”林海立刻掏出手机,走到窗边去打电话。
林墨站在原地,心里的不安却並没有减少。
“爷爷,那我呢?”林墨指了指自己,“我都已经被卷进来了,那个徐师爷既然在现场,肯定也看到我了。我这张脸,现在可是全网皆知,他想查我,比查户口本还容易。”
“怕了?”老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怕?”林墨梗著脖子,“我是怕他不敢来!来了正好,我给他再开一场专场直播,让他也红一把!”
“哼,嘴硬。”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黄色的信封,扔给林墨。
“这是什么?”林墨接过来,信封很轻。
“打开看看。”
林墨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
展开一看,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只有五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画著一个红色的叉。
而最后一个名字,赫然写著:林振山。
林墨的手猛地一抖。
“这是十年前,徐茂才逃跑前留下的『死亡名单』。”老爷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上面的前四个人,当年都是参与围剿天海集团的骨干,后来都出了各种各样的意外。有的车祸,有的煤气中毒,有的……失踪了。”
“我是第五个。”
林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那爷爷你……”
“我命硬,阎王爷不敢收。”老爷子冷笑一声,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霸气瞬间爆发,“他徐茂才想要我的命,还得再修炼几百年!”
“不过……”老爷子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以前他不敢动,是因为他成了过街老鼠。现在他敢露头,说明他背后又有了新的靠山,或者有了新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