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棋局內外 防骗防诈


    负责摄像的是宣传科的小王,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坐在后座抱著一台昂贵的索尼摄影机,一脸崇拜地看著林墨的后脑勺。

    “墨哥,待会儿咱们怎么拍?有脚本吗?”小王问道。

    “脚本在脑子里。”林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到了地方,你们就听我指挥。记住,镜头要稳,抓拍要准。特別是要抓拍路人那种『懵逼』和『贪婪』的微表情。”

    “明白!”小王激动地点头。

    人民公园位於城南的老城区,是这一片最大的休閒场所。

    这里古树参天,湖水荡漾,每天聚集著大量的中老年人。

    跳广场舞的、打太极的、下象棋的、唱戏的,热闹非凡。

    当然,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也少不了一些心怀鬼胎的人。

    林墨把车停在公园侧门的停车场,三人下了车。

    “小王,机器別拿在手里,太显眼。”林墨指点道,“放在包里,露个镜头出来就行。咱们今天是『暗访』风格。”

    “好嘞。”小王麻利地把摄像机做了偽装。

    三人走进公园。

    林墨走在前面,像个没事閒逛的该溜子,眼神却像雷达一样四处扫描。

    苏晴月则挽著林墨的胳膊(虽然是被迫的,为了偽装成情侣),警惕地观察著周围。

    穿过一片竹林,来到湖边的一处空地上。

    这里围著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不时传出阵阵惊呼声和惋惜声。

    “来了。”林墨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就是这个。”

    他挤进人群,踮著脚往里看。

    只见人群中央,摆著一个小马扎,上面放著一张棋盘。

    棋盘上摆著一副残局。

    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留著山羊鬍的老头正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捏著一颗棋子,满脸的高深莫测。

    在他旁边,还立著个牌子,上面写著:“祖传残局,破局者奖金一千,挑战费一百。以棋会友,童叟无欺。”

    “象棋残局诈骗。”苏晴月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可是老套路了。一般都有託儿。”

    “没错。”林墨点点头,“这种局,看似简单,实则步步杀机。而且这帮人分工明確,有摆棋的,有当托的,有放风的,还有负责起鬨架秧子的。一旦有人贏了,他们还会暴力威胁。”

    “要不要通知派出所?”苏晴月伸手摸向腰间,虽然今天穿的是便装,但她习惯性地带了证件。

    “別急啊。”林墨按住她的手,“咱们是来拍素材的,不是来抓人的。先拍一段『受害者视角』,然后再来个『反转』,这样视频才有爆点。小王,机位找好没?”

    小王躲在人群后面,比了个“ok”的手势。

    “好戏开场。”

    林墨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

    原本精明锐利的眼神变得有些呆滯和清澈,嘴角掛起一丝“人傻钱多”的憨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刚出校门、没见过世面的大学生。

    “让一让,让一让!”

    林墨挤开人群,凑到棋盘前,一脸好奇地问道,“大爷,这棋……贏了真给一千块钱?”

    摆棋的山羊鬍老头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眼。

    一身名牌运动装(虽然是a货),皮肤白净,眼神单纯。

    肥羊。

    老头心里瞬间下了定义。

    “小伙子,看来你不懂规矩。”老头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这可是『渊深海阔』局,乃是宋代流传下来的孤本。贏了,一千块拿走;输了,一百块留下。咱们讲究的是个愿赌服输。”

    “才一百块?”林墨故作惊讶地掏出钱包,露出里面厚厚的一叠红票子(其实大部分是练功券),“这也太便宜了!我上大学那时可是象棋社的社长!”

    看到那叠票子,周围几个“看客”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个穿著背心的壮汉(託儿a)立刻凑了上来,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小伙子,口气不小啊!刚才有个老手都输了。这棋可邪门著呢。”

    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託儿b)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年轻人別衝动。我看这红方虽然兵多,但黑方防守严密,不好贏啊。”

    “切,那是你们水平不行。”林墨一脸傲气,“这棋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红方只要把车沉到底,然后马后炮,绝杀!”

    “哟,行家啊!”山羊鬍老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那你要不试试?”

    “试就试!”

    林墨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抽出一百块钱拍在棋盘边上,“来!”

    苏晴月站在人群外,看著林墨那副“地主家傻儿子”的表演,忍不住扶额。这傢伙,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棋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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