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显然已经对这些人进行了排查。
赵刚正指著那个外卖员的照片骂骂咧咧:“外卖那边核实了,这个时间段確实有个单子送到附近,但骑手的轨跡和监控里的有点出入。这个骑手送完餐后在死角停留了五分钟,说是抽菸,谁信?”
“赵队,技术科那边做过步態比对了,这个外卖员和那个收废品的大爷,身高差了十公分,步幅也不一样,肯定不是同一个人。”另一个年轻刑警匯报导。
林墨听著听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把手机支架放在桌上,跟直播间里的观眾打了声招呼:“我去上个厕所啊,大家先听会儿歌。”
说完,他起身走出了休息室,假装去接水,慢悠悠地晃到了办公区边缘。
没人拦他。
这阵子林墨帮忙破了不少案子,又是苏晴月的“家属”,加上特批的“顾问”身份,大家对他都挺熟,只要不进审讯室和物证室,基本也没人管。
他站在离白板三米远的地方,端著纸杯,眯起眼睛打量著那几张照片。
“看出什么花了?”赵刚手里夹著根烟(没点),回头看到林墨,没好气地问了一句,“正好,你小子鬼点子多,给参谋参谋。这三个人,谁最像那个贼?”
林墨没急著回答,而是指了指那个收废品大爷的照片:“赵队,这大爷的三轮车上,装的是什么?”
“废纸壳啊,还能是什么。”赵刚不耐烦地说道,“我们查过了,这老头就住后街,每天那个点都出来收废品,身家清白,没前科。”
“那这个学生呢?”林墨又指向那个背书包的年轻人。
“附近的大学生,出来兼职家教的。虽然没有不在场证明,但他那个包里我们也查监控了,进小区和出小区的时候,包的瘪度没变化,装不下那些丟失的金银首饰和笔记本电脑。”
林墨笑了笑,喝了一口水:“赵队,你们是不是把重点都放在『人』身上了?”
“废话,贼不是人难道是鬼?”
“我是说,如果这两个人,都没有作案时间,但这並不代表他们没参与呢?”林墨放下纸杯,走到白板前,手指在那个外卖员和收废品大爷的照片之间画了一条线。
“赵队,你看这个外卖员的鞋。”
赵刚凑近看了看:“普通的运动鞋,满大街都是,怎么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运动鞋。”林墨指著照片上那双鞋侧面一个极其模糊的勾形標誌,“这是aj1倒鉤,虽然截图糊,但这个配色的反光条位置很特殊。正品现在市价大概一万二左右。”
赵刚愣了一下:“穿一万二的鞋送外卖?现在的外卖员这么富?”
“富不富我不知道,但这双鞋有个特点,鞋底偏硬,走路久了脚后跟会不舒服。”林墨一边说,一边模仿了一下动作,“所以你看这个外卖员骑车的时候,脚后跟是悬空的,这是为了保护鞋后跟的褶皱不被磨损。一个送外卖的,为了赶时间通常怎么骑车?那是恨不得把脚蹬子踩断。”
周围几个刑警都围了过来,苏晴月也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还有这个收废品的大爷。”林墨手指移向另一张照片,“他穿的是老布鞋,这很合理。但是,你们看他的裤脚。”
照片上,大爷穿著一条宽鬆的黑色长裤,裤脚挽起来一截。
“怎么了?”苏晴月问。
“他蹬三轮的时候,裤脚是被风吹向后的。但他停车下来整理废纸的时候,裤脚居然没有自然垂落,而是像里面撑著什么东西一样,保持著一个硬挺的形状。”林墨眼神锐利,“什么样的裤子这么硬?浆洗过的牛仔裤?还是说……里面藏了东西?”
赵刚眼神一凝:“你是说,他在裤腿里藏了赃物?”
“不仅如此。”林墨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赵队,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外卖员和这个收废品大爷,其实是在配合?”
“配合?”
“外卖员进小区送餐是幌子,其实是为了踩点或者转移视线。真正的贼,可能早就潜伏进去了,或者……”林墨顿了顿,指著那个“学生”的照片,“或者这个『学生』才是主力。”
“那个学生?”
“对。你们看那个学生的鞋。”林墨指著那个低头看手机的年轻人,“他穿的是一双杂牌帆布鞋。但是,在他进小区的这张截图里,他的右脚鞋带系法是蝴蝶结。而半小时后他出小区的这张截图里,右脚鞋带虽然还是蝴蝶结,但那个结的大小和朝向变了。”
眾刑警面面相覷。这特么也能看出来?那图片放大后全是马赛克啊!
林墨耸耸肩:“抱歉,强迫症,对这种细节比较敏感。一般人走路如果不散鞋带,是不会特意解开重系的。除非……他换过鞋。”
“换鞋?”赵刚脑子里灵光一闪,“你是说,他进小区后换了作案用的鞋,出来前又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