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堆足有三米高的废旧轮胎墙,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推倒,几十个沉重的轮胎四散飞溅,砸得周围叮噹乱响。
烟尘瀰漫中。
一辆经过魔改的重型叉车,像是一头钢铁怪兽,挥舞著两根锋利的铲齿,咆哮著冲了出来!
“小心!”
林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苏晴月,猛地向侧面扑倒。
“呼——”
巨大的叉车铲齿带著呼啸的风声,擦著两人的头皮扫过,直接將旁边的一根水泥电线桿拦腰撞断。
“吱嘎——轰隆!”
电线桿倒塌,火花四溅。
“噠噠噠噠!”
特警们的枪响了。
子弹打在叉车的驾驶室上,溅起无数火星。
但这辆叉车显然是有备而来。驾驶室的玻璃早已被拆掉,焊上了厚厚的钢板,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用来观察。子弹打在钢板上,只能留下一个个白点。
“哈哈哈!来啊!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开!”
壮汉躲在驾驶室里,疯狂地转动方向盘。
这辆重达几吨的叉车在他的操控下,竟然灵活得像个胖子在跳舞,原地一个甩尾,那粗壮的后配重块直接將两名试图靠近的特警逼退。
“这特么是坦克吗?!”
林墨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一口泥沙,“这帮孙子手艺不错啊!这焊缝,这防弹板,都快赶上敘利亚战车了!”
“闭嘴!想办法!”
苏晴月躲在一堆废铁后,脸色难看,“这东西皮糙肉厚,92式打不透!狙击手找不到角度!”
“打轮胎!”张强喊道。
“没用!”林墨大吼,“你看那轮胎!那是实心胎!而且外面还包了防滑链!打烂了也能跑!”
说话间,那辆叉车已经调整好了方向,铲齿放低,对著堵在出口的一辆防暴车就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
几吨重的防暴车竟然被它硬生生顶开了两米远,露出了后面的通道。
“他们要跑!”
林墨急了,“苏警官!那辆金杯车肯定就在后面!他们这是在开路!”
果然。
在叉车撞开缺口的一瞬间。
一辆白色的金杯海狮,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鰍,紧贴著叉车的屁股冲了出来。
驾驶座上,正是那个左撇子瘦子。他满脸狰狞,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
“拦住他们!”
苏晴月不顾危险,从掩体后衝出来,举枪射击。
“砰砰砰!”
子弹击碎了金杯车的挡风玻璃,但瘦子显然也穿了防弹衣,或者是命大,只是缩了缩头,车速丝毫不减。
此时,叉车负责开路,金杯车负责突围。
这一套配合,简直行云流水。
而出口的位置,因为防暴车被顶开,形成了一个只有三米宽的缺口。
苏晴月正好站在那个缺口侧面,试图依託地形进行阻击。
“撞死那个女的!”
金杯车里的瘦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
原本直线逃窜的金杯车,突然车头一偏,带著一股同归於尽的气势,直直地朝著苏晴月撞了过来!
距离不到二十米!
车速至少八十!
在这个距离下,人的反应速度根本跑不过汽车!
“苏队!”
“晴月!”
周围的特警们发出一阵惊呼,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苏晴月看著那辆疯狂逼近的白色死神,瞳孔骤缩。
她没有退。
因为她身后就是唯一的出口,一旦让开,这辆车衝上大路,再想抓就难如登天。
她死死地扣动扳机,直到弹夹清空。
“咔咔咔……”
空仓掛机的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那么微弱。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黑影如同猎豹般从侧面的废铁山上飞扑而下。
“傻站著干嘛!想当烈士啊!”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林墨。
他並没有选择去拉苏晴月(因为来不及了),也没有选择用肉身挡车(那是找死)。
他手里抱著一根刚才被撞断、还连著几根钢筋的水泥电线桿断茬。
那是他刚才趁乱从废墟里拖出来的。
足有两百斤重。
但在这一刻,肾上腺素的爆发让他像是个举重冠军。
“给老子……趴下!”
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