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漂再次下顿,然后缓缓黑漂,没入水中。
就是现在!
林墨猛地扬竿!
“嗡——”
鱼线瞬间切破水面,发出一声令人愉悦的啸叫声。
鱼竿瞬间弯成了一张大弓,竿稍直插水中。
一股巨大的拉力从线那头传来,沉重,死寂,就像是掛到了河底的巨石。
“臥槽!大货!”
李飞哪怕是外行也看出来了,这弯曲度绝对不是小鱼能弄出来的,兴奋得直接跳了起来,“墨哥稳住!別拔河!溜它!”
“抄网!快拿抄网!”李涛也扔下手机冲了过来。
林墨咬著牙,双手死死顶住鱼竿,感受著水下那股力量。
不对劲。
这手感……不像是鱼。
鱼在受惊后会疯狂逃窜,会有那种一顿一顿的衝击感,也就是所谓的“打桩”。
但这东西,虽然沉,但並没有那种剧烈的挣扎,反而是隨著水流在缓缓移动,偶尔有一两下沉闷的拉扯,更像是……某种死物被水流冲刷的感觉。
“不会吧……”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这几天经歷的事情太多,让他有了严重的ptsd。
这荒山野岭,这沉甸甸的手感……
该不会又是那种用编织袋装著的……碎尸吧?
“別……別激动。”
林墨脸色有点发白,转头对正拿著抄网跃跃欲试的张伟说道,“伟哥,待会儿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千万別吐,先把报警电话摁好。”
“啊?”张伟拿著抄网的手一抖,“墨子你別嚇我,这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东西?”
“拉上来就知道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收线。
水下的东西很沉,但在浮力的作用下,还是被一点点拉近了岸边。
浑浊的河水中,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逐渐浮出水面。
圆滚滚的,黑色的,上面还缠满了水草。
“臥槽!人头?!”
李飞嚇得往后一跳,差点把烧烤架给撞翻了。
张伟更是脸都绿了,手里的鸡爪子掉在地上,“妈呀!真是尸体?!”
林墨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个黑影。
隨著距离拉近,那个“黑影”终於彻底露出了真容。
“呼……”
看清东西的那一刻,林墨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一屁股坐在了鹅卵石上。
那不是人头。
也不是什么藏尸袋。
那是一个……废弃的汽车轮胎。
而且还是那种重型卡车的轮胎,里面灌满了淤泥,难怪这么沉。
“切——”
李飞拍了拍胸口,一脸嫌弃,“嚇死爹了!搞了半天是个破轮胎啊!我还以为又要上今日说法了呢!”
“这破玩意儿怎么会在河里?”李涛走过去,帮林墨把轮胎拖上岸,“看著像是上游衝下来的,这上面还有不少这种水草。”
林墨看著那个满身淤泥的轮胎,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就是命啊。”
他一边解鱼鉤一边吐槽,“人家钓鱼是爆护,我钓鱼是清道夫。这算是为保护环境做贡献了吧?”
虽然只是个轮胎,但刚才那一番折腾,也把四人嚇得够呛,同时也彻底搅浑了这片水域的窝子。
“得了,换地方吧。”
林墨看了一眼被搅得像黄泥汤一样的水面,“这儿一时半会儿是没鱼了。”
“別啊!”
李飞看了看表,“都一点多了,饿都饿死了。先吃饭!吃饱了再战!”
提到吃,张伟的眼睛立马亮了。
“对对对!吃饭要紧!墨子,你不是买了熟食吗?赶紧摆上!飞子,点火!”
四人一拍即合。
什么大鱼,什么空军,在美食麵前都不值一提。
李飞那个高端的户外卡式炉终於派上了用场。
铁板架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散发著诱人的香气,撒上一把孜然辣椒麵,那味道简直绝了。
林墨撬开一瓶冰镇啤酒,猛灌了一口。
透心凉,心飞扬。
“爽!”
林墨长出一口气,看著眼前这条静静流淌的河,还有身边这几个胡吃海塞的损友,感觉人生到达了巔峰。
“来,走一个!”
四人举起酒瓶,碰在一起。
“祝咱们南城f4友谊长存!”李飞喊道。
“祝墨子早日脱单!”李涛补充。
“祝……祝我老婆今天心情好,不查岗!”张伟最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