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条被超声波驱狗器震得“怀疑狗生”的黑背狼狗,此刻已经被特警拖到了角落里,嘴上套了嚼子,依旧是一副夹著尾巴瑟瑟发抖的怂样。
而在院子中央,那辆红色的重型半掛车旁,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噹啷!”
隨著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一块沉重的钢板弹簧被几名特警合力撬了下来,重重地砸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钢板脱落后露出的位置。
在多层钢板的缝隙之间,原本应该是空隙或者是为了减震而涂抹的黄油,此刻却被一个个黑乎乎、硬邦邦的长条状物体填得满满当当。
这些物体形状並不规则,显然是为了適应钢板的弧度而特意压制的,表面裹著一层沾满了机油和泥土的黑色胶皮,如果不拆下来,从外观上看,跟车辆底盘的陈年油泥没有任何区別。
林海戴著白手套,走上前去,用一把锋利的军刀,在那黑色的物体上用力一划。
“滋啦——”
胶皮被割开,里面露出了那熟悉的、带著粗糙勒痕的黄褐色物质——正是之前在王德发床底下发现的那种特製“茶饼”。
只是这里的“茶饼”不再是圆形的,而是被高压压製成了適合塞进钢板缝隙的长条形。
林海用刀尖挑出一点粉末,放在鼻端闻了闻,隨即脸色变得铁青。
“高纯度。”
简短的三个字,让在场所有警察的心都猛地沉了一下。
“继续拆!”
林海站起身,声音冷得像是一块千年寒冰,“把这辆车所有的轮胎、悬掛、大梁空隙,全部给我检查一遍!哪怕是一颗螺丝钉,也要给我拧下来看看是不是空的!”
“是!”
特警和技侦人员立刻一拥而上。
隨著“滋滋滋”的风炮声和金属撞击声响起,这辆庞大的钢铁巨兽开始被一点点“肢解”。
“这……这也太疯狂了。”
林墨躲在几米开外偷偷观察,看著那一块块被抠出来的毒砖,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手里的信封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虽然猜到了这里面有猫腻,也猜到了是利用车辆结构藏毒,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帮人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一辆十六米半的半掛车,后桥加上掛车,一共有十几组钢板弹簧。”
林墨看著那些被拆下来的部件,喃喃自语,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没有观眾的解说,“每组钢板之间至少能塞进五公斤的货,光是这悬掛系统里,恐怕就藏了不下几百公斤……这哪里是运货车,这简直就是一颗移动的毒气弹啊!”
陪在他旁边的苏晴月,此刻也是面色凝重。
她手里的执法记录仪忠实地记录著眼前的一切,那双握著记录仪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这就是所谓的『顺风砖』。”苏晴月咬著牙说道,“王顺这伙人,利用大货车自身的重量和复杂的底盘结构,构建了一个几乎完美的移动毒库。常规的缉毒检查,谁会想到去拆卸几吨重的钢板弹簧?而且这种货车通常拉的都是几十吨的重货,过磅的时候这点重量误差根本看不出来。”
“不仅如此。”
林墨指了指那辆车的油箱,“苏警官,你看那个副油箱。正常的重卡副油箱是用来装备用柴油的,但这辆车的副油箱,连接管路上的油泥太新了,而且敲击的声音发闷。我敢打赌,那里头装的绝对不是油。”
苏晴月闻言,立刻招呼一名技术员:“去查一下那个副油箱!”
几分钟后,技术员的匯报证实了林墨的猜测。
“报告!副油箱是双层的!外层装了大概五升柴油做掩护,內层全是夹层,里面塞满了现金和金条!”
看著从油箱里掏出来的一捆捆用防水袋包裹的钞票,被控制在一旁的王顺,也就是那个“顺哥”,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他那张原本还带著几分江湖气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哆嗦著嘴唇,连一句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海大步走到王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王顺,这就是你说的修车?”
林海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王顺根本不敢抬头,“这么大的量,要是按克判刑,你够枪毙一个加强连的了。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坦白从宽。”
“我……我说……我都说……”
王顺的精神防线在看到那些被拆出来的东西时就已经崩塌了,“我就是个搞运输的……这些货都是王德发让人送来的……我就负责把它们装进车里,然后运到指定的地方……”
“运到哪?”林海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