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死鸭子嘴硬?那就把锅给砸了!
    审讯室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像是一把手术刀,试图剖开坐在铁椅子上那个男人的心理防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躁的味道,混合著陈年菸草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汗臭。

    “疯狗”刘强耷拉著脑袋,那一双在这个城市阴暗角落里游荡惯了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面前不锈钢桌板上的一道划痕,仿佛那里面藏著什么绝世武功秘籍。

    他的左手手腕还缠著厚厚的纱布——那是被林墨一工兵铲给“物理降温”后的杰作,右手銬在椅子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放鬆姿態。

    这种姿態,张强太熟悉了。

    这是惯犯特有的“滚刀肉”属性。

    “刘强,已经三个小时了。”

    张强把手里的搪瓷茶缸重重地顿在桌子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震得里面的茶水溅出来几滴,“你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你那个废弃纺织厂的窝点已经被端了,五百克高纯度的『冰糖』,还有那把自製土喷子,上面全是你的指纹!人赃並获,你还想抵赖?”

    刘强缓缓抬起头,那张瘦削阴鬱的脸上,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口被烟燻得焦黄的牙齿。

    “警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破风箱拉动,“什么纺织厂?什么『冰糖』?我就是个捡破烂的,平时在桥洞底下睡觉。那把土枪……哦,那是我捡来防身的,我就想嚇唬嚇唬那个抢我箱子的小白脸,谁知道那是违禁品啊?”

    “捡的?”

    坐在张强旁边做记录的苏晴月气得柳眉倒竖,手里的签字笔差点捏断,“那个保险箱里的金条也是捡的?那个记录了整个城南交易网络的帐本也是捡的?刘强,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听到“帐本”两个字,刘强那浑浊的眼珠子猛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什么帐本?我不知道。那个箱子也是我捡的,我还没来得及打开看呢,就被那小子抢了。警官,我是受害者啊!你们不去抓那个抢劫犯,抓我干什么?”

    刘强歪著头,甚至还无赖地吹了声口哨,“现在的警察,办事都这么隨意的吗?”

    “你!”苏晴月刚想拍案而起,被张强伸手拦住了。

    张强面色阴沉,盯著刘强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笑了。

    “行,刘强,你是个狠人。”

    张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口,眼神冰冷,“既然你喜欢玩『零口供』这一套,那咱们就慢慢玩。我告诉你,就凭现场搜出来的那些东西,零口供我也能送你上路!別以为你上面有人就能保你,这次,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说完,张强给苏晴月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出了审讯室。

    厚重的隔音门关上,將刘强那张令人作呕的脸隔绝在里面。

    走廊里,张强摸出一根烟,想点,看了看旁边的苏晴月,又烦躁地夹在了耳朵上。

    “这孙子是个老手。”张强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疲惫,“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开口,哪怕最后判了,也就是个非法持有枪枝和毒品罪,只要不承认贩卖,不承认那是他的货源,不把上线咬出来,他在里面的日子甚至还能过得挺滋润。”

    苏晴月咬著嘴唇,一脸的不甘心:“张队,那帐本上明明记得清清楚楚!还有那五百克,那是死罪啊!”

    “证据链。”张强嘆了口气,“帐本上的字跡需要鑑定,需要时间。而且单凭一个帐本,没有交易记录的佐证,他在法庭上可以说那是他瞎写的,或者是捡来的记事本。我们需要的是实锤,是一锤定音的证词!”

    正说著,一名民警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张队!二號审讯室那边有突破!”

    民警压低声音说道,“那个王老板……就是那个骗老人种花的傢伙,招了!”

    张强的眼睛瞬间亮了,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走!去二號!”

    ……

    二號审讯室的气氛,和一號截然不同。

    如果说刘强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那王老板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此时的王老板,早已没了当初在老鸦岭那种趾高气扬的派头。

    他身上的花衬衫皱皱巴巴,满脸油汗,整个人缩在审讯椅里,像只受惊的鵪鶉,稍微有点动静就浑身一哆嗦。

    他只是个唯利是图的奸商,平时干点坑蒙拐骗的勾当还行,真要是进了这种动真格的地方,尤其是听说可能会掉脑袋,心理防线早就崩得稀碎。

    “警官!我招!我全招!”

    看到张强进来,王老板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带著哭腔喊道,“我就是个二道贩子啊!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死罪啊!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干啊!”

    张强拉开椅子坐下,冷冷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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