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个黑色记事本,隨手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各种日期、金额、以及人名。
“王老三,进货50,欠款20……”
“城北老鬼,出货100,已结清……”
这不是日记。
这是帐本!
这是一本记录了整个城南乃至周边地区地下毒品交易网络的“死亡名册”!
林墨的手一哆嗦,差点把本子扔出去。
这玩意儿比金条烫手多了!
有了这个,警方就能顺藤摸瓜,把整个网络连根拔起!
“家人们……”
林墨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觉得……咱们今天的探险,可能要提前结束了。我得……打个电话。”
就在这时。
一阵细微的、枯枝被踩断的声音,从他身后的芦苇丛中传来。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桥墩下,却如同惊雷。
林墨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那种被野兽盯上的危机感,让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猛地回头,手中的工兵铲本能地横在胸前。
只见芦苇丛被一双粗糙的大手猛地拨开。
一个衣衫襤褸、满身泥泞的男人,如同恶鬼一般钻了出来。
他脸上布满了荆棘划出的血痕,那双深陷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透著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和绝望。
他手里,握著一把自製的土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地指著林墨的眉心。
“把东西……放下。”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那是……老子的命。”
直播间里,几十万观眾透过高清镜头,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臥槽!有枪!】
【那是真枪还是假枪?!】
【主播快跑啊!】
【跑个屁!枪指著头呢!】
……
林墨看著眼前这个宛如乞丐般的男人,认出了那张脸。
正是昨天那张身份证的主人——刘强。
原来这孙子昨晚根本没往国道跑,那个摩托车辙印根本就是个障眼法!
他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一直躲在这附近的荒草里,等著风声过了来拿这笔“退休金”!
结果没想到,被林墨这个“天杀的”给截胡了!
“咳咳……大哥,別衝动。”
林墨缓缓举起双手,儘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没有威胁,“有话好说。这东西……我就是路过,看见土鬆了,好心给挖出来晒晒太阳。”
“晒你大爷!”
刘强此时的精神状態已经濒临崩溃。
他在荒草里趴了一夜,又冷又饿,毒癮还隱隱有些发作的跡象。
此刻看到自己的全部身家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拿在手里,杀心顿起。
“把箱子踢过来!”刘强咆哮道,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好好好,我踢,我这就踢。”
林墨一边说著,一边用脚尖勾住那个保险箱,缓缓向刘强那边推去。
就在保险箱滑到两人中间的时候。
“大哥,接著!”
林墨突然大喊一声,脚尖猛地发力!
但他踢的不是保险箱,而是脚边那把刚刚用来挖土的金属探测器!
“嗖!”
金属探测器带著一坨湿泥,像暗器一样飞向刘强的面门。
“砰!”
几乎是同一时间,刘强扣动了扳机。
土枪喷出一股浓烟,无数铁砂呈扇形喷射而出!
但因为金属探测器的干扰,刘强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枪口隨之一歪。
那一蓬铁砂擦著林墨的耳边飞过,打在他身后的水泥桥墩上,溅起一片火星和碎石屑。
“妈的!”
林墨只觉得耳朵一阵火辣辣的疼,但他根本顾不上查看伤势。
趁著刘强开完一枪需要重新装填的空档,林墨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猛地窜了出去!
三米的距离,眨眼即至。
“给爷躺下!”
林墨手中的工兵铲,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拍向刘强的持枪手。
“咔嚓!”
一声脆响。
刘强的手腕瞬间变形,土枪脱手飞出,掉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啊——!”
刘强发出一声惨叫,但他毕竟是亡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