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警官!”林墨喊了一声,指了指那扇门。
苏晴月闻声赶来,看到那扇门,眼神一凛。
她对著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贴在门边。
“嘭!”
一脚踹开房门。
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那是方便麵调料味、脚臭味、廉价香菸味以及那种独特的化学品酸臭味混合在一起的產物。
林墨捂著鼻子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乱得像个猪圈。
一张只有床板的铁架床上,扔著一床黑乎乎的被子。地上满是方便麵桶、矿泉水瓶和菸头。
桌子上还放著半瓶没喝完的啤酒,瓶壁上甚至还有没干的水珠。
“人刚走,最多不超过二十分钟。”苏晴月摸了一下桌上的泡麵桶,还有余温。
“这孙子跑得真快,属兔子的吧?”所长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看著这一屋子的垃圾,气不打一处来。
一名负责勘查的民警正在翻动床上的被褥。
突然,他动作一停,从那充满油泥的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小卡片。
“所长!有发现!”
民警举起手里的东西,兴奋地喊道,“是身份证!”
眾人围过去一看。
身份证上的人,长著一张阴鬱消瘦的脸,眼窝深陷,一看就不是善茬。
姓名:刘强。
“刘强?这不就是『疯狗』的大名吗?”所长一拍大腿,“错不了!这就是他的窝!这孙子百密一疏,逃跑的时候居然把身份证给落下了!”
“有了这个,就能发通缉令了。”苏晴月將身份证装进证物袋,但眉头依然没有舒展,“不过,只有身份证说明不了太多问题。我们需要更有力的证据,证明他在这里从事贩毒活动。不然就算抓到了,他也顶多算个吸毒人员,关几天就得放。”
这时候,一直在屋里转悠的林墨,目光却被墙角的一个细节吸引了。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墙角,堆著一堆破烂的报纸和纸箱。看起来像是用来引火的垃圾。
但林墨发现,这堆垃圾的摆放位置,似乎有点过於刻意了。
它並没有堆在灶台边,而是堆在了离门口最近的一个角落,而且下面垫著几块砖头,像是怕受潮一样。
“这垃圾……有点金贵啊。”
林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走过去,用脚尖轻轻拨开那堆报纸。
下面是几块有些鬆动的地砖。
林墨蹲下身,试探性地扣住其中一块砖的边缘,稍一用力。
“咔嗒。”
砖头被掀开了。
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露了出来。
洞里並不深,大概也就二三十厘米。里面静静地躺著一个用黑色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包裹,大概有拳头大小。
“臥槽……”
林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虽然没打开,但他这几天经歷了这么多,加上那种被动点满的“罪犯直觉”,他几乎可以肯定,这里面装的绝对不是什么麵粉或者洗衣粉。
“苏警官!来看个大宝贝!”
林墨这一嗓子,把屋里所有人的魂都给喊回来了。
苏晴月几步跨过来,看到那个地洞和包裹,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严肃。
“大家都退后!別破坏现场!”
有负责现勘的民警掏出一副新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將那个黑色包裹提了出来。
包裹很沉,手感发实。
现勘將包裹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剪刀,轻轻划开了一道口子。
隨著黑色胶带被层层剥开,里面的东西终於露出了真容。
那是几个透明的自封袋。
袋子里,装著满满当当的白色结晶状粉末。在手电筒的强光下,这些粉末反射出一种妖异而冰冷的光泽。
“嘶——”
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长的眼睛都直了,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这……这起码得有五百克吧?这可是掉脑袋的数量啊!”
“技术员!快!”所长的声音也有些发紧,“立刻进行取样检测!还有,提取胶带表面的指纹!”
跟队来的技术员拎著箱子冲了上来。
几分钟后,简易试剂检测结果出来了。
试剂变成了刺眼的深紫色。
“阳性!纯度极高!”技术员的声音都在颤抖,“是高纯度的冰!”
紧接著,指纹比对结果也出来了。
“胶带粘合处的指纹,虽然有些残缺,但经过比对,与刚才那张身份证上刘强的指纹库记录,有八个特徵点重合!可以確认为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