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辆熟悉的计程车终於停在自家楼下时,林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被嚼了三天三夜的口香糖,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子被掏空的酸软。
“师傅,谢了。”
林墨付了钱,拖著像是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挪地爬上了楼。
推开家门,一股久违的、属於独居男人的淡淡生活气息扑面而来。没有泥土的腥味,没有火药的硝烟味,更没有那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罌粟浆液味。
这是安全的味道。
“活著回来了……真不容易啊。”
林墨隨手把背包往玄关地上一扔,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呈“太”字形瘫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到变调的呻吟。
这短短的三天小长假,过得简直比他在警校集训三个月还要精彩。
先是在城西野塘钓出来一堆制式零件,差点被李建国当成军火贩子给毙了;紧接著为了避风头跑去城东老鸦岭,结果好死不死地先是起获了一枚二战航弹,紧接著又端了一个全村参与的毒品原植基地。
这哪里是去度假,这分明是去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搞批发进货了。
“只要我不出门,只要我不靠近水边,我就不信还能出事!”
林墨信誓旦旦地嘟囔了一句,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扒了个精光,衝进了浴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冲刷著身上那层仿佛已经渗入毛孔的泥垢和疲惫。
洗完澡,林墨觉得自己总算是活过来了。
他擦著湿漉漉的头髮,光著膀子,从冰箱里摸出一罐冰镇可乐,“咔噠”一声拉开,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食道滑入胃袋,激起一阵颤慄的舒爽。
“这才叫生活啊……”
林墨感嘆著,刚准备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美美地睡上一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像是抽风一样震动了起来。
“嗡——嗡——嗡——”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震动声听起来格外刺耳,简直就像是催命的丧钟。
林墨眼皮一跳,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拿起来一看。
来电显示上赫然跳动著三个大字——【张阎王】。
哦不对,备註是【城南分局-张队】。但在林墨心里,这位爷跟阎王也没啥区別了。
“这么晚了……该不会又要我去抓贼吧?”
林墨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不敢不接。毕竟这位爷现在不仅是辖区管片的老大,还是自己那份“特约宣传员”津贴的发放者。
“餵?张队?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真是人民的好公僕啊!”
电话刚一接通,林墨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且充满活力的语气,完全听不出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然而,电话那头並没有传来张强习惯性的大嗓门笑声。
沉默。
足足沉默了五秒钟。
那种透过电波传来的低气压,让林墨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林墨啊……”
终於,张强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温柔,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慈祥,“你小子,回家了?”
“回……回来了。”林墨咽了口唾沫,“刚进门,澡都没洗完呢。”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啊。”
张强呵呵笑了两声,隨即语调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瞬间拔高了八度,咆哮声差点把林墨的耳膜震碎:
“你还知道回来?!你小子是不是在这个城市里待不住了?啊?!你是想把咱们市周边的辖区全部祸害一遍是吧?!”
林墨把手机拿得离耳朵半米远,苦著脸辩解:“张队,这也不能赖我啊!我去城西是钓鱼,去城东是探亲,我是良民啊!”
“良民?!”
张强在电话那头显然是被气乐了,“你听听你自己乾的那些事儿!去城西,李建国那老小子的辖区,你给他整出一堆枪管子;去城东,赵刚的地盘,你更狠,直接给他弄了个航弹加毒窝双拼套餐!刚才赵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那语气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说他这辈子的速效救心丸都在今天吃完了!”
林墨缩在床角,弱弱地说道:“那……那不也是立功嘛。赵局临走的时候还夸我机灵呢。”
“夸你个大头鬼!他是怕你在他辖区多待一秒钟,再给他挖出个秦始皇陵来!”
张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努力平復心情,“我告诉你,林墨,现在城西和城东的分局长已经在群里把你列为『重点监控对象』了。他们一致认为,你的杀伤力比a级通缉犯还大。为了兄弟单位的心理健康,你最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