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哪知道那是炸弹啊!我就以为是个破铁罐子……”
“行了行了,別打孩子了!”奶奶赶紧护住孙子,转头看向林墨,“那现在咋整啊?那东西会不会响啊?”
“只要没人碰它,应该……暂时没事。”林墨也不敢打包票,毕竟那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了,鬼知道里面是个什么状態。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手里一直攥著的手机。
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直播居然还没关!
屏幕上,弹幕虽然因为刚才的剧烈晃动看不清画面,但早已炸开了锅。
【臥槽!臥槽!主播还活著吗?】
【刚才那是逃命吗?我听著怎么像百米衝刺啊?】
【真钓上来航弹了?真的假的?】
【这也太离谱了!城东的鱼没钓到,钓上来个这?!】
【京城一条龙:@黑土户外,兄弟!活著吱一声!我这就给你报警!】
……
林墨看著弹幕,苦笑一声,对著镜头说道:“家人们,主播还活著,暂时安全。现在……现在我要进行今天的第三项流程了。”
说完,他熟练地切换到拨號界面,按下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喂,110吗?”
林墨的声音出奇的冷静,那是经歷过大风大浪(城南逃犯、城西碎尸案)后锻炼出来的职业素养。
“我要报警。”
“对,我是林墨。”
“我现在在城东老鸦岭村,后山的那条野河沟边上。”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是个新来的,听到“林墨”这个名字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公事公办地问道:“请问发生什么事了?遇到纠纷了吗?”
“不是纠纷。”林墨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发抖的李飞,嘆了口气,“我在钓鱼的时候,钓上来一枚疑似未爆的航空炸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先生,报假警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您確定是航空炸弹?不是煤气罐或者热水器內胆?”接线员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这年头,钓鱼钓到炸弹?这概率比买彩票中头奖还低。
“我非常確定。”林墨语气坚定,“圆柱形,直径约四十公分,长一米二左右,有尾翼残留结构,重金属材质,表面重度锈蚀。而且……我朋友还踢了两脚,声音很闷,是实心的。”
“……”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被“踢了两脚”这个操作给整不会了。
“您……您朋友还踢了两脚?”接线员的声音都变调了,“那炸弹响了吗?”
“响了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你就得去给我烧纸了。”林墨无奈道,“总之,情况非常危急,那东西就在河边露著,隨时可能发生危险。请你们立刻派人过来,最好……最好带上排爆专家。”
“好!请保持电话畅通,保护好自身安全,远离可疑物品!我们马上出警!”接线员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迅速掛断了电话。
掛了电话,林墨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行了,警报了。”林墨对著院子里的几个人说道,“等著吧。”
老爷子这时候也缓过神来了,他到底是经歷过风浪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老婆子,別愣著了,赶紧把大门锁死!飞子,你们三个进屋去,离门口远点!我去村委喊大喇叭,让村里人都別往后山去!”
“爷,您別去了,危险!”李飞想拉住爷爷。
“危险个屁!我不去,万一哪个放羊的不知死活跑过去咋整?”老爷子瞪了孙子一眼,“你们给我在屋里老实待著!”
说完,老爷子抄起菸袋锅,背著手,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那架势,仿佛是要去指挥一场战役。
屋內,三个人瘫在炕上,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李涛突然幽幽地来了一句:“墨子……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彻底出名了?”
林墨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算吧。城南抓逃犯,城西钓枪枝,城东……起炸弹。我感觉南城的警察系统,很快就要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我真傻,真的……”李飞抱著自己的脚丫子,一脸悔恨,“我就不该带你来这儿!我就不该不信邪!我单知道你邪门,没想到你这么邪门……”
……
半小时后。
老鸦岭这个平日里连鸟都不愿意多拉屎的偏僻小山村,彻底沸腾了。
先是一辆標著“公安”的警车拉著警笛衝进了村子。
紧接著,又是两辆特警车。
最后,甚至来了一辆涂著迷彩色的军用卡车!
刺耳的警笛声在山谷里迴荡,惊得满山的鸟雀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