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袋子。”林墨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就是那种手感,沉甸甸的,不像是活物,也不像是死物,倒像是……一种宿命的召唤。”
警员手中的笔尖“咔嚓”一声断了。
隔壁房间,李涛的待遇就完全不同了。
他面对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的老刑警。
“姓名。”
“李……李涛。”
“职业。”
“汽……汽修厂老板。兼职……兼职钓鱼佬。”
“说说吧,袋子是怎么发现的?”
李涛咽了口唾沫,竹筒倒豆子一般:“警察叔叔,真不赖我啊!都是林墨!那小子邪门得很!我本来钓得好好的,一桶鱼都满了!他非要跟我比!结果好傢伙,一竿子下去,我就觉得不对劲,那周围的气场都变了!阴风阵阵的……”
老刑警揉了揉太阳穴:“说事实,不要搞封建迷信。”
……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天色彻底黑透了。
当林墨和李涛从询问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两人站在走廊里,肚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咕嚕嚕”的抗议声。
钓了一天的鱼,除了中午啃了两个麵包,体力消耗巨大,再加上刚才那一番惊嚇和折腾,这会儿早已是前胸贴后背。
“墨子,饿死了……”李涛捂著肚子,一脸菜色,“咱们能走了吗?我想回家吃口热乎的。”
“走?”林墨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间亮著灯的办公室,“来都来了,这么走了岂不是亏大发了?”
正说著,李建国手里拿著一个保温杯,一脸疲惫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显然是刚开完案情分析会。
一抬头,正好看见林墨那双在昏暗走廊里绿得发光的眼睛。
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转身回屋,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叔!”
林墨一声深情的呼唤,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掛著那副熟悉的、欠揍的笑容,“您忙完啦?辛苦辛苦!为人民服务,您真是太操劳了!”
李建国嘴角抽搐,停下脚步,警惕地看著他:“笔录做完了?做完了就赶紧滚蛋!別在这儿碍眼!我告诉你,这案子没破之前,你小子少到处乱跑,隨叫隨到!”
“必须的!”林墨立正敬礼,隨即话锋一转,嘿嘿笑道,“不过李叔,您看这都几点了?我和我兄弟配合警方工作,连口水都没喝上,这会儿饿得头晕眼花,这走出去要是晕倒在分局大门口,让群眾看见了,多影响咱们分局的形象啊?”
李建国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就知道!
这小子只要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你想干嘛?”李建国还没好气地明知故问道。
“老规矩唄。”林墨搓了搓手,眼神往楼下食堂的方向飘,“听说咱们城西分局的大厨是刚从国宾馆退休回来的?那一手红烧肉是一绝?正好,我这兄弟第一次来,让他也感受一下咱们公安机关的温暖。”
旁边的李涛听得一愣一愣的。
啥?在这儿吃饭?这可是公安局啊!还能点菜的?
李建国被气乐了。
他就知道,这小兔崽子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他这是把公安局当什么了?米其林餐厅?
但看著两人那副灰头土脸、確实饿得够呛的样子,再加上林墨今天这“一竿子”確实给他们送了个大礼——虽然这礼烫手得很,但若不是林墨发现,这批枪要是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於情於理,管顿饭也是应该的。
“行了行了,少给我戴高帽!”李建国无奈地挥了挥手,“食堂在负一楼,自己滚过去吃!別大声喧譁!吃完了赶紧滚!”
“得嘞!谢谢李叔!”林墨大喜过望,拉著还在发愣的李涛就往楼梯口跑,“涛子,快走!去晚了红烧肉就被抢光了!”
……
城西分局的食堂,比起外面那些花里胡哨的餐厅,装修风格极其朴素。
白墙,灰地,不锈钢桌椅,墙上贴著“厉行节约,反对浪费”的標语。
但刚一下楼梯,一股浓郁的、霸道的肉香就扑面而来,直接勾住了两人的魂儿。
此时正是饭点,食堂里坐了不少穿著警服或便衣的警察,大家都在埋头乾饭,偶尔有几声低语,气氛虽然严肃,但也透著一股子生活气。
林墨熟练地拿了两个不锈钢餐盘,递给李涛一个,像个东道主一样介绍道:“涛子,跟著哥走,別客气。看见那个窗口没?那个胖师傅,手抖得轻,给的肉特实在!”
两人排队来到窗口前。
林墨指著那一大盆色泽红亮、肥瘦相间、还在微微颤动的红烧肉,豪气地说道:“师傅!来两份红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