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吼道:“再通知技术队,立刻对老棉纺厂三號楼附近进行信號屏蔽!通知老韩一声,这次行动代號——『清塘』!让他那边手脚都马力点,別他妈到时候把鱼给我惊跑了!”
……
凌晨四点,天色是最深沉的墨蓝。
整个城市都还在沉睡。
老旧的居民楼里,万籟俱寂,只有几声野猫的叫春,偶尔划破夜空。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张强双眼熬得通红,死死盯著手里的望远镜。
他身边的治安大队队长韩天长也没好到哪儿去,从接到张强的通知,他便直接將已经下班了的以及还在加班的队员们统统聚集了起来,跟著刑警队一起悄无声息的在这附近完成了布防。
他们已经在这里,纹丝不动地守了六个小时。
从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三点半,陆陆续续又有四伙,总共八个人,鬼鬼祟祟地回到了那个“贼窝”。
这印证了林墨的猜测,这根本不是什么小团伙,而是一个组织严密,分工明確的盗窃集团!
而此时的林墨早已深藏功与名,回家睡觉去了!
“各单位注意,目標已全部返回巢穴,重复,目標已全部返回巢穴。”张强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警员的耳朵里,“所有人保持静默,等待我的命令。”
贼窝里,灯火通明。
十几个男人赤著上身,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桌上堆满了花花绿绿的手机、钱包、还有几条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金项炼。
酒气、烟气、汗臭味混杂在一起,空气污浊不堪。
“妈的,今天点子真背,就摸到这么点东西。”一个光头大汉骂骂咧咧地將一个空钱包扔在地上,“还不够兄弟们喝酒的!”
“行了,知足吧。”旁边一个刀疤脸正在清点手机,“最近风声紧,警察跟疯狗一样到处咬人,能有收穫就不错了。等过两天,把这批货出了,咱们也能消停一阵子。”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口中的“疯狗”,此刻已经將他们的老窝围得像铁桶一般。
“就是现在!”
张强看著手錶上的指针跳到预定时间,猛地按下通话键,声音里透著一股嗜血的兴奋。
“行动!”
一声令下!
二十几道黑影,如同暗夜里的幽灵,从各个角落里无声地涌出,瞬间扑向了那栋破旧的居民楼!
“砰!”
一声巨响!
二单元一楼那扇坚固的铁门,被暴力的破门锤直接撞飞!
木屑和灰尘四散飞溅中,一群手持防爆盾、身穿作战服的特警,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进去!
“不许动!警察!”
“全部抱头!蹲下!”
屋里的十几个窃贼,上一秒还在吹牛喝酒,下一秒就被这天降神兵给砸蒙了。
有人下意识地想去抄桌上的酒瓶,却被一记乾净利落的过肩摔,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有人想从后窗跳窗逃跑,刚拉开窗帘,就被窗外黑洞洞的枪口和一句冰冷的“不许动,回去!”,嚇得尿了裤子。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一场酣畅淋漓的围剿,以压倒性的优势,宣告结束。
张强和韩天长最后一批走进了屋子,他们看著满地狼藉和被銬成一串的窃贼,以及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深深地吸了一口混合著汗臭和尘土的空气。
韩队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被压得有些变形的香菸,点上,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复杂的表情。
旁边,治安队的警员正兴奋地向他匯报:“报告张队!韩队!抓获犯罪嫌疑人共计十一人,现场缴获手机五十三部,钱包二十七个,还有部分金银首饰!人赃並获!大获全胜!”
“嗯。”
张强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那些垂头丧气的窃贼,最后,落在了那扇被撞得变了形的铁门上。
他突然想起几个小时前,那个在电话里没个正形,却把地址报得分毫不差的小子。
“妈的,”张强將菸头狠狠地摁在墙上,低声骂了一句,“这小子……真是个活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