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指责,洪荒衰落,是我等之过?!”
云凡神色淡漠,一字一句砸下:
“就算不是主因,也难辞其咎!尸位素餐,无所作为,眼睁睁看著天地一步步走向末路,可曾有过半点扭转之举?”
他知道未来之事,也清楚老子、元始未必全然有罪。
但事实摆在眼前——洪荒从龙汉量劫起,歷经巫妖、封神、西游、宝莲灯,直至末法时代……一次次浩劫轮迴,气运不断流失。
而他们呢?
坐拥至高权柄,执掌天地气运,却从未真正推动一丝变革!
问一句:这不是尸位素餐,什么叫尸位素餐?
这不是昏聵无能,什么才算无能?
这番质问,如刀斩魂,五尊大神竟无一人能应!
云凡目光冷冽,扫视四方:
“还不服?这难道不是铁一般的现实?”
元始善尸冷笑出声:“你搞的那个仙城,三界搞得像凡俗集市,乌烟瘴气,这就是你所谓的『变』?”
云凡轻笑一声,语气不屑:
“再不堪,也比你们原地等死强!至少——它在动!”
太上老君眸光如冰,冷冷逼视:
“你若即刻收手,不再染指地府,此事便作罢。否则……別怪我等联手踏平你的仙城!”
云凡长嘆,眼中儘是失望:
“哎……你们眼里只有气运爭夺,而我所谋,是洪荒存续。道不同,不相为谋。”
“既然谈不拢——那就战吧!”
话音落下,他转身望向身后四位援军,心中微暖。
没想到,他们真的来了。
鯤鹏咧嘴一笑,豪气干云:
“谢什么?云凡道友,你讲得透彻,我们也看得明白——如今正是三界剧变之时!若继续隨波逐流,未来註定沉沦;可若此刻出手,或有一线破局之机!”
“况且——圣人早已不履三界,怕个球?一个分身,也敢压我们头上来?”
话虽粗,却是实情。
这些上古大神,地位尊崇,昔日纵横无敌,可谁又知他们的苦?
洪荒衰败,大道崩解,他们的前路早已黯淡无光。
圣人不死不灭,天地毁灭也能苟活;可他们不行。
一旦大劫降临,肉身神魂俱灭,万年修行化为泡影。
而云凡的出现,带来了功德,也带来了希望。
镇元子为何甘愿让出自己的仙山?
这位活了以十亿年计的老祖,早就看透一切——
没有选择。
唯有绑定云凡,才有可能在未来的灭世之劫中逃出生天!
正因如此,今日云凡敢於正面硬刚圣人分身,他们也敢站出来撑腰。
说白了——怕什么?
圣人不来真身,一个分身而已,还真以为能镇住整个上古势力?
元始善尸目光阴沉,扫视四人:
“你们,都是这个意思?”
四人齐齐点头,声音坚定:
“善!我等別无选择,还请诸位见谅!”
云凡拱手,郑重道:
“诸位道友今日之助,云凡铭记於心!”
四人连忙还礼,齐声道:
“不敢当!”
虚无之地,方圆数亿里寂然无声。
大战,一触即发!
双方各出五人,皆是洪荒顶尖的大能,这一战,早已不止是爭强斗狠,而是变革派与守旧势力的正面碰撞。
说穿了,那些老牌大神早把洪荒气运攥在手里,稳坐高位,却无所作为,尸位素餐。如今云凡要破局,要重塑秩序,自然动了他们的奶酪。
这才是真正的导火索。
这些人原本就是空有境界、毫无建树的“看客”,眼见云凡掀起风浪,反倒嗅到机会,顺势而起,只为分一杯羹。
归根结底,不过是利益之爭。
云凡就像当年的商鞅,锐意革新;而追隨他的,是他亲手拉起的新势力。如今,他们面对的,是盘根错节的旧势力反扑。
一切纷爭追本溯源,无非赤裸裸的利益二字。
但云凡不同,他有理想,有担当,站在这风口浪尖,就註定要做那执剑屠龙的勇者!
太上老君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好,好,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云凡目光如电,直视太上:“今日,领教太上神通!”
太上老君神色淡漠,轻声道:“也好,贫道也想看看,你恢復了几成实力——你的时间法则,可还能压我一头?”
镇元子长嘆一声,望向元始分身:“道友,恕贫道无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