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眸中怒火翻涌,咬牙道:“娘,这绝对是截教內鬼搞的鬼!眼看陛下罪己詔扭转乾坤,诸侯动摇,结果立刻就有人跳出来搅局——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不是巧合,是蓄谋!”
“內奸?!”云霄瞳孔一缩,“谁?!”
她罕见地动了真怒,周身气流紊乱,殿內桌案竟被震得咯吱作响。
云凡冷声冷笑:“吕岳若要出手,岂会不向您这位副教主报备?更何况是在封神量劫最关键的时刻?此人出手即消失,分明是被人利用完就灭口!现在西岐必藉此大做文章,把一场局部衝突炒成『截教屠城』,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哪一个不会趁机落井下石?”
“好一个吕岳……”云霄冷笑出声,隨即转向帝辛,“陛下,吕岳虽出自我截教,但此事吾毫不知情。他极可能是被人诱导,甚至操控,只为破坏您罪己詔带来的转机。当务之急——找到吕岳,斩其首级,昭告洪荒,以正视听!”
帝辛忙道:“一切仰赖国师!”
云霄目光一转,落在闻仲身上:“闻仲,你即刻启程赴西岐前线,接管大军,全面后撤,不得轻启战端。anwhile,我亲自去寻吕岳,亲手斩之!”
闻仲抱拳领命:“谨遵师叔法旨!”
话音未落,云霄腾空而起,驾云破空,直扑西岐!
然而一路搜寻,蛛丝马跡全无。吕岳仿佛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云霄心头一沉:“云凡,为何找不到?”
云凡沉吟片刻,语气森寒:“娘,我早说了这事不简单。不出意外,吕岳早就被毁尸灭跡,连真灵都被抹去——根本没机会上榜!”
云霄眉心剧跳:“那我去封神台看看!”
剎那间,她御云飞临封神台。
守台之人正是柏鉴。见云霄降临,连忙上前稽首:“仙子驾临,不知有何贵干?”
云霄开门见山:“吕岳,九龙岛吕岳,可曾上榜?”
柏鉴抬头望向高悬的封神榜,仔细查核后摇头:“回仙子,吕岳之名,並未显现。”
云霄面色骤冷:“不在榜上?那他人在何处?魂归何方?”
她正欲继续追问,忽然心神一震——那是通天教主以秘法传讯,令她即刻返回金鰲岛!
事出紧急,不容迟疑。
云霄只得暂压怒火,转身欲走。
云凡却低声道:“娘,別找了。內奸的存在已是铁板钉钉。防不胜防,今日是吕岳,明日便是別人。只要对方想动手,总能找到合適的棋子。如今吕岳连真灵都不存,怕是连轮迴都断了——这是要让我们百口莫辩!”
云霄脚步一顿,掌心猛然攥紧,指尖渗出血痕。
“究竟是谁……竟如此狠毒,丧心病狂!”
云凡冷冷开口:“娘,这次回金鰲岛,谁第一个跳出来指责你,泼你脏水——那就一定是他干的。”
云霄闻言,猛然回头:“云凡,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快说!”
云凡冷笑,眸光如刀:“还猜什么?吕岳那傢伙脑子一根筋,能有这等算计?申公豹早死了,他背后肯定有人撑腰。如今娘亲身为截教副教主,又是大商国师,对某些人威胁最大——指使他的人,不言而喻。吕岳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真灵都被抹了,手段狠得彻底。”
云霄心头一震,脱口而出:“是多宝?”
云凡轻嘆一声:“娘,先回金鰲岛。师祖已归,定有后招。咱们得看看,多宝会不会按捺不住,直接对您出手。”
“好!”
两人话音未落,身形已掠过虚空,转瞬抵达金鰲岛。
甫一登岛,眾弟子神色凝重,鸦雀无声。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显然事態非同小可。
云霄脚步一沉,快步踏入碧游宫。
殿中,通天教主端坐中央蒲团,气息渊深如海。
云霄跪地行礼,声音恭敬却隱含紧张:“弟子云霄,拜见师尊,恭祝师尊圣寿无疆!”
“起身。”通天淡淡开口。
“谢师尊。”
云霄站定,立於右侧首位,尚未喘口气,长耳定光仙便踏步而出,声音冷峻:
“启稟师尊!云霄刚任副教主,便胆大包天,以大商国师之名,暗遣吕岳往西岐下毒,此举败坏我截教清誉,罪责难逃,请师尊严惩!”
云霄眼神骤冷,立刻辩驳:“师尊明鑑,您乃圣人,诸天因果尽在掌中——此事绝非弟子所为!”
通天微微闭目,嘆息道:“吕岳之事,天机蒙尘,就连我也推演不出半分……天道被遮蔽了。”
话音落下,又一人出列,声如寒铁:“不论真相如何,云霄总领截教、执掌封神,出了这等大事,难辞其咎!请师尊收回其副教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