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心里也悬著,全凭云霄那边的消息撑著一口气。
两人便在媧皇天中默然等待。
直到九鼎现世,魔种伏诛,通天才终於鬆了口气。
“女媧道友,如今可信了?”
女媧霍然起身,声音都在抖:“这……怎么可能!”
通天沉声道:“帝辛本非昏庸之主,若非被人种下魔念,怎会贸然褻瀆於你?一个清醒的人,会平白无故去招惹一位圣人?”
女媧脸色骤冷,眸光如冰。
她忽然明白——自己竟成了別人棋盘上的刀。
更可恨的是,她还亲手挥下了这一刀!
被利用!被牵著走!沦为幕后之人的復仇工具!
奇耻大辱,莫过於此!
“到底是谁?元始?老子?还是……”她咬牙切齿,“你既知真相,便莫再藏掖!”
通天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魔种乃魔祖秘术。魔祖虽早已陨落,其道场却曾坐落於须弥山。至於幕后之人……道友心中,当已有答案。”
话音落地,女媧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接引!准提!吾与尔等,势不两立!”
怒火几乎要从眼中喷出。
而通天却是悄然舒展眉头——云霄不负所托,终於破局。
帝辛清白一洗,他便不再是被动挨打的那一方。
道义在手,哪怕四圣压境,他也立於不败之地。
纵使天下易主,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篡夺!
通天淡声道:“因果至此,你我恩怨已了。只是接引、准提二人,绝不会认帐。”
女媧冷笑:“他们卑劣至此,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为何偏要如此?”
通天嘴角微扬,带著几分讥意:“为气运,为信仰。挑拨离间,借刀杀人,正是西方的老把戏。东方强盛,西方贫瘠,唯有乱起东土,西方才有机会插足。女媧道友,你说是也不是?”
女媧闻言,久久无言。
上古之事,说来不过是龙汉大劫一场。
可谁又知道,那根本就是东西方第一次气运之爭?
那一战,西方惨败,灵脉尽断,大地化为荒漠,根基彻底被毁。
动手的是龙凤麒麟三族,但那三族,便是东方意志的化身。
而魔族,正是西方的影子。
就像华夏史上中原王朝与草原的千年死斗。
龙凤麒麟时代,如同大汉横扫漠北,封狼居胥,打得敌人百年抬不起头。
巫妖时代,则似盛唐雄踞天下,四夷宾服。而那时的接引准提,便是蛰伏草原的突厥残部。
后来东方內乱,自相残杀,一如大唐末年藩镇割据。
西方却在暗处悄然復甦,积蓄力量。
到了封神之世,东方如大宋——表面繁华,內里空虚,再难重现昔日荣光。
而西方,已然化作契丹,开始频频染指东土纷爭。
待到西游时期,西方如元朝崛起,獠牙毕露,全面东侵。
彼时的东方,恰似南宋偏安,风雨飘摇,稍有不慎,便是彻底沦陷。
西方终报太古之仇,夺走东方气运,令此界步入末法时代。
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但东西之爭的本质从未改变。
麻木者,终將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而东方,也几近永夜。
老子、元始邀请西方二圣入主东土?
呵,说白了,就是开门揖盗,彻头彻尾的卖道求荣!
人教、阐教、截教怎么斗,终究是自家兄弟爭產,气运还在东方。
可把外人引进来?
那是直接把贼请进祠堂,还送上钥匙!
所谓下次量劫全力相助?
不过是个幌子。
真正的杀招,是西游量劫——佛门大举东进,鯨吞东方气运的开端罢了。
老子与元始二人却必须倾力支援。
可这两位,做事简直昏聵至极,蠢得令人髮指!
就在这时,通天忽然开口:“女媧道友,可还记得一桩旧案?”
“什么旧案?”
女媧一怔。
通天眸光微冷:“巫妖决战之前,究竟是谁解开了扶桑木的封印,放出了那十个金乌,祸乱洪荒?”
女媧心头一震:“能解开禁制的……唯有圣人!”
通天頷首:“正是。绝非贫道所为。若无意外,正是西方那两位的手笔——接引、准提!他们的目的从未变过:挑动东方自相残杀,坐收渔利!”
剎那间,女媧怒火冲顶,再也压不住心头杀意。
“接引!准提!今日我便杀上须弥山,看你们还能如何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