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长嘆:“可问题在於,我们原本打算借陆压歷练,將来继任妖皇之位。如今他一死,妖族再无继承之人。而云霄公然杀害未来妖皇,此事若不回应,妖族尊严何存?三界之中,谁还肯正眼看我妖族一眼?”
局势,已恶化至此。
本欲让陆压下山磨礪,立功归来便登帝位。
却不料他初战便急功近利,诛杀赵公明,种下大因果。
按原命轨,陆压本不该死。
可谁曾想——云霄穿越而来,逆改气运,直接將计划碾成齏粉。
其实就算没这一遭,陆压最终也难为妖皇。
他的终点,本该是西方净土,成就大日如来。
但未来未成,便是虚妄。
眼前的事实只有一个:
未来的妖皇,已被云霄亲手斩杀。
斩仙飞刀,亦落入其手。
妖族,彻底崩盘。
別说执掌天宫了,连未来都被封进了神榜。
妖皇尚且上榜为神,那意味著什么?
妖族从此要俯首称臣,听命於天庭!
更何况,这是未来妖皇!
这不是私人恩怨,而是两大势力间的血仇!
人杀了,帐要不要算?
若不討个说法,洪荒眾生只会嗤笑:妖族,不过土鸡瓦狗!
即便错在陆压,此刻也已无关紧要。
女媧沉默良久,终於开口:“让鯤鹏去。”
伏羲一怔,脱口而出:“鯤鹏?他会答应吗?若是他出面,其余妖圣必然反对!”
——风起云涌,天地將变。
女媧微微頷首:“鯤鹏的事,我已释然。天帝与他因果牵连甚深,更有圣位之约,巫妖退出洪荒本就是大势所趋。河图洛书隨他而去也无妨。原本他统领妖族並不合適,可如今陆压已死,妖族之中,唯他堪当大任。若无人撑起门户,妖族危在旦夕。”
伏羲轻嘆一声:“既然是妹妹的决定,那便如此吧。如今我为人皇,终究不宜再插手妖族事务了。”
女媧凝视著兄长,眸中掠过一丝悵然:“当年推你上人皇之位,也不知是对是错。可事已至此,你既掌人间气运,自然不能再频频回望旧族。其他几位人皇,怕是早已心生不满了吧。”
——
陆压身陨的消息,如同惊雷炸裂,不只是女媧震动,诸位圣人皆为之侧目。
玉清境中,老子与元始同时动容。
谁也没想到,云霄竟敢出手,且一击毙命,毫不留情!
陆压是谁?那是女媧亲自送下界歷练的继承者,未来的妖皇储君!这一剑,斩的不只是一个陆压,更是把妖族的未来生生砍断!
胆魄之狠,手段之决,令人背脊发寒。
元始天尊眼中精芒暴涨,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意:“好个云霄!她究竟经歷了什么?怎会变得如此凌厉?”
老子亦难掩震惊,沉声道:“按理说不该如此……但她已斩去善尸,加之陆压行事確有过分之处,此举也算有因可循。只是……女媧原本无意参战封神,如今陆压一死,妖族恐怕不得不入局了!”
元始闻言,抚掌大笑,笑声如雷贯殿:“妙极!女媧不出手也得出手了!这一下,通天的截教,怕是要风雨飘摇了!”
老子眉头微蹙,低声问道:“师弟,你真要灭截教?”
元始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大师兄,你不觉得截教太过膨胀了吗?如今截教门徒之眾,我阐教、人教加起来都不及其零头!再这样下去,气运全被他们吸尽,你我两教还有立足之地吗?”
“此战未必为灭门,却必须清算一番。那些根行浅薄、混跡其中的杂鱼,早该剔除!良莠不齐的教派,迟早成患。此举,也算是替通天清理门户!”
老子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道理,他懂。
有些事,无需多言,本就是天地间的铁律。
就像昔日春秋战国,三家分晋,赵魏韩联手先灭最强的智氏。
今日亦然——截教势大,人阐二教唯有联手压制。
眼下西方教尚未入场,但妖族即將入局,局势愈发混沌。
老子沉吟片刻,开口道:“云霄已入准圣之境,而你门下尚无一人踏足此境。我让玄都出山走一趟吧。你我同去见见女媧师妹,也好定下后续章程。”
元始一听,当即应允:“善!不过……玄都乃你亲传,本不应上榜。此时让他涉险,是否过於冒险?”
老子眉峰一拧:“若不出手,你那十二金仙,怕是一个都保不住!全得被云霄送上封神榜!我將太极图赐予玄都护身,自保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