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声音又带了几分哽咽:
“若再惹出风波,妹妹往后......还活不活了?”
薛蟠见宝釵这般说,顿时慌了神。
这呆霸王虽浑,却最见不得妹妹这般模样,也顾不得脚上的痛疼,撑著身子,忙道:
“罢了罢了,我都听妹妹的......我、我往后躲著些便是。“
顿了顿,又觉面上无光,嘟囔道:
“只是咱们在太安城又不是没有宅子铺面,何苦在此寄人篱下?实在不行,往舅舅府上去住,总强过在此受人閒气!“
薛姨妈闻言,却是暗暗叫苦。
他兄长能坐稳京营节度使,除却贾史两家的军中人脉,薛家这些年暗中贴补的银钱又何曾少了?
若是住到兄长府上,王子腾再开口要银子,她这个做妹妹的又如何推拒?
倒不如与姐姐王夫人一处住著,王家想要银子,总要经过贾府这一层,反倒便宜周旋。
宝釵垂眸不语,指尖轻轻摩挲著丝线。
她想起日间荣禧堂上,那青衫少年从容不迫的身影,想起他言语间的机锋与分寸。
这般人物,倒与府上其他子弟不同。
若就此搬离……
烛轻爆,映得她眉眼间神色莫辨。
终究,她只是轻声道:
“哥哥伤势未愈,且安心养著才是正理。这些事,往后再议不迟。“
薛姨妈忙顺著话头道:
“你妹妹说得是,且好生將养著。“
说著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薛蟠见母亲妹妹皆不附和,也只得悻悻躺了回去,嘴里仍嘟囔著些不清不楚的话,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