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州叔叔没有再开车送他们过来了。
周睿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心眼子特別的多。
先前周书雪警告过他,让他在学校里乖乖的,不要惹事,更不要跟乔云起和乔云舒起衝突,他心里头就已经嫉恨交加了。
更別说后来周书雪还拿钱买了他很想要的积木赔给了乔云起和乔云舒作为道歉礼物。
他也特別特別喜欢那个积木,尤其是送给乔云起那个大卡车,他都没有玩过!
他跟姑姑说也想要一个,但是姑姑说这两个玩具很贵,这个月没钱了,要等到下个月发工资才给他买。
周睿很不高兴!
特別不高兴!
这种情绪,一直堆积发酵。
直到今天,没有看到傅行州送乔云起和乔云舒上学,终於爆发了。
他从小就会看大人的顏色,所以周睿觉得,傅行州既然没有亲自送他们来上学,就说明傅行州心里头其实也不是那么在意他们兄妹的。
没有傅行州给他们撑腰,自己就可以欺负他们了。
周睿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等到吃中饭的时候,乔云舒先吃饱的,她一个人回到了教室。
周睿揪住了乔云舒这个落单的机会,將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毛毛虫,直接放在了乔云舒的脖子上,並且拍手大笑道:“哈哈哈,你脖子上有毛毛虫,啊,它钻到你的衣服里面去了,它会咬你的!”
女孩子哪有不怕毛毛虫的,而且还是被放到脖子里面!
乔云舒当即就被嚇傻了,整个人待在原地,愣了好一会,直到她察觉到脖子上面有毛茸茸的东西在蠕动,她这才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简直是响破天际,撕心裂肺。
周睿见乔云舒嚇得瑟瑟发抖,双眸惊恐又无助,但是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都不敢动,心里头畅快极了。
他也很聪明,见目的已经达到了,赶紧將乔云舒脖子上的那条毛毛虫取了下来,然后弄死了,直接扔远了。
因为这个动作是背对著乔云舒的,已经被嚇得石化的乔云舒根本就没有看到。
乔云舒的哭声很快就引来了不少小朋友和班里的老师。
乔云起自然也在其中。
他是最熟悉乔云舒的声音的,一听到乔云舒哭,就立刻小跑著回到了教室,跟老师几乎是同一时间进门的。
“云舒,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老师急忙蹲下来,擦了擦乔云舒的眼泪,低声问道。
乔云起也一把攥住了乔云舒的手,紧张地看著她,低声道:“怎么了?跟哥哥说?谁欺负你了?怎么哭了?”
乔云起也是个聪明的孩子,刚进门,他就发现周睿也在教室里头。
他们跟周睿有过过节,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周睿的头上。
他妹妹虽然平时矫情了一些,但那也是在妈妈和自己面前,在外面还是挺乖的,不会轻易这样崩溃大哭。
看到乔云起,乔云舒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她最怕毛毛虫了,刚才察觉到的那一阵蠕动,已经足够將她嚇得魂飞魄散了,她的双脚已经都是发软的,发抖的。
“哥哥,他,周睿,周睿將毛毛虫放到了我脖子里头!我怕,我害怕!还会动的毛毛虫!”
乔云舒磕磕碰碰地看著乔云起,崩溃地开口道。
“不怕,不要害怕,哥哥帮你拿出来,它不咬人的,別怕。”乔云起第一时间安抚道。
老师听见了,也是第一时间站起来去看乔云舒的脖子。
“没有毛毛虫啊。”老师见乔云舒的脖子后面什么都没有,又將乔云舒的外套给脱掉了,將她的后背,前面,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就连裤子都悄悄拉开看了一遍,这才確认地看向了乔云舒,道:“云舒同学,別哭了,老师检查过了,你身上没有毛毛虫。”
乔云舒愣了一下,还是不敢相信,整个人仍然很害怕,但是哭声小了很多,低声抽泣道:“就是有,我,我都感觉到它动了——哥哥,你帮我看,你快快把它扔掉——”
刚才老师检查的时候,乔云起也是看著的。
他急忙將嚇得发抖的乔云舒抱在怀中,低声安慰道:“没有毛毛虫,哥哥已经看清楚了,別害怕了,別害怕了。”
在乔云起的安慰下,乔云舒的哭声这才总算是缓缓停了下来,不过还是委屈地不行,双眸通红地控诉道:“就是他,他把毛毛虫放在我的脖子上,说让毛毛虫咬我——”
乔云舒指向了坐在座位上面的周睿。
乔云起也对著周睿怒目而视。
他就知道是这个熊孩子!
他最喜欢欺负女同学了!
“周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