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州安抚好怀中的乔云舒,这才將孩子放在床上,將地上脱力的乔婉辛也扶了起来,沉声道:“你看怎么处理这事儿?”
乔母到底是乔婉辛的亲生母亲,所以他得听一听乔婉辛的意见。
乔婉辛现在仍然感到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傅行州及时赶了过来,这会儿,她和两个孩子已经被乔母那个丧心病狂的恶魔卖到乡下了!
她双眸血红,气得浑身颤抖,抬起眼,目光充满恨意地盯著乔母。
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乔婉辛真的想衝上去跟她打一架,然后拎著她的领子质问她到底为什么能这么狠心毒辣?
哪怕她也是个女的,那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她的孩子,也是她的亲外孙啊。
“她跟人贩子合谋,买卖人口,这是大罪,让公安同志秉公处理吧。”
乔婉辛冷冷开口,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这个死丫头!你怎么这么狠的心!我可是你的亲妈啊!你居然想让我去坐牢!”
“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我给你找个好人家嫁出去怎么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是说到天王老子那里我也有理!”
“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你送你亲妈去坐牢,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你这个白眼狼!你活该被男人拋弃!你以为你找到靠山了是吧?就你做的那些事儿,你还想让孩子认亲爹,你做梦呢!”
“你跟那姓徐的结婚的事,他知道吗?你跟人家离乾净了吗?你给人家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现在知道让孩子认亲爹了!当初不是嫌弃人家是黑五类,臭老九吗?你不要脸!”
“乔婉辛,你就是个不要脸的,你就是个千人骑万人睡的烂货,贱货,你这两个孩子就是野种!你活该被男人拋弃,我咒你这辈子都找不到个好人!你这个贱人,你个婊子!烂货!”
乔母看著门外有两个公安走了进来,而且掏出了手銬,当即气急败坏地指著乔婉辛破口大骂,骂到激动的时候,她甚至想要扑上去撕扯乔婉辛的头髮。
完全是一副恨不得置她於死地,恨不得乔婉辛下十八层地狱的样子。
在乔母要將她两个孩子卖给人贩子的时候,乔婉辛心里头那点儿母女情分已经彻底消散得一乾二净了。
这会儿,见乔母面目狰狞地大喊大叫,她想要扑上来,但是傅行州就站在乔婉辛身前,神色冷厉,不动如山。
乔母连乔婉辛一根头髮丝都没有碰到。
乔婉辛冷冷地盯著她,用同样冰冷刺骨的声音道:“你骂,你儘管骂,你这会儿不骂,这辈子都没有机会骂了,你贩卖人口,等著牢底坐穿吧,你就是死在大牢里头都没有人给你收尸。”
“婉辛,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妈毕竟是你的亲妈,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儿咱们关起门来慢慢说就是了,何必闹到要去派出所的地步,这家丑不可外扬,是不是?”
乔明远见自己亲妈和自己亲妹妹撕破了脸皮,闹得这么不可开交,而且还当著这么多外人的面,顿时觉得头痛欲裂。
他忍不住用祈求的目光看向了乔婉辛,语气中也带了几分哀求的意味。
“乔明远,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虚偽,慷他人之慨啊。卖的不是你媳妇,不是你的孩子,你不心疼是吧?如果今天她卖的是你的媳妇,是你的孩子,你还认不认这个妈!你还能不能將门关起来一家人说开!”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个牢,她坐定了!赃款就在她的口袋里头,两千三百块钱!人贩子就在外面!人赃並获!我看她怎么狡辩!她就是买卖人口!她就是卖女儿卖外孙,她不是人,她是个畜牲!”
“我没有这样的妈!她是你妈,不是我妈!”
乔婉辛气得整个人仍然在发抖,因为过於激动,嘴唇又出血了。
她死死剜著乔母那张狰狞无耻的脸,恨不得当即站起来,狠狠给她几个耳刮子。
要不然,难泄她心头之恨!
“你不认我这个妈?我特么还不想认你呢!事到如今,老娘实话告诉你,你压根就不是老娘亲生的!”
乔母怒意上头,破罐子破摔,也不再瞒著乔婉辛了。
“妈,你胡说什么!婉辛什么时候不是你亲生的了?你是不是疯了?这种话你也乱说!”乔明远眼看事態发展得越来越离谱,忍不住崩溃地大吼道。
然而,乔母却冷笑了一声,报復似的盯著乔婉辛,冷声道:“她就不是我生的!你忘了是不是?五岁的时候,我带你和妹妹去庙里赶集,人太多了,妹妹走丟了。”
“那个时候你爸出差了,你妹妹走丟了,又是因为我贪玩去赌了几把,你爸最疼爱你妹妹,將你妹妹当成命根子似的疼爱,我怕他回来打死我,所以我一直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