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的生活，只有和你一起才可以。”

    “你从来不软弱。你心里很坚强、很有主意。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敢跳出去、敢转身，敢丢下那些顺理成章的安稳。”

    “所以，我要郑重地对你说，对不起。我不会再那样了，那不是自由、只是我的躲避。”

    “我爱你，一直都爱你。所以我不想再要求你和我一起缩在山里，我也不想再做一个无力保护爱人的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陪你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话音刚落，她睫毛抖了抖，眼圈红了。

    火炉里的柴噼啪响了一声，火一跳，映着她眼里的泪光一闪。

    她小声地说：“骗人的吧…你别逗我啊……”

    说罢，她摇了摇头，胳膊紧紧地环着我，眼里的委屈像要溢出来。

    我一字一句地说：“我没骗你，我是认真的。我发誓，如果有假话，就罚我一亲你、嘴上就长大燎泡。”

    她破涕为笑，轻轻捶了我一下：“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没轻没重的话。”

    我亲了她的脸一下，又退后一点，做出严肃的表情：“你看，没长大燎泡吧。天地良心，可见我说的都是真话。”

    她捂着嘴扭过头去，笑得肩膀都在颤。

    半晌，她回过身来，又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问道：“是真的吧…？你不是不想离开这里、不想见人吗？”

    我点点头：“是真的。那是曾经的我；但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能和你在一起更重要。如果一定要和你分开，那这山，也没什么意思。”

    她歪着头想了想，又说：“狗们很方便就能跟着我们走，倒是好办。但是…你的马儿、小鸡小羊，该怎么办？”

    我正色道：“所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说要去大城市打工，就是为了攒钱去看世界吗？”

    她“嗯”了一声，又扁扁嘴：“估计要很多年……唉，需要很多钱的感觉。”

    我又问：“你愿意…相信我一次吗？我们脚下这片山谷，或许有比城市更有赚钱的机会。反正都是要赚几年钱，你愿意在这里，和我一起先过几年、攒攒钱；等攒够了钱，再一起去看世界吗？”

    她眼里流露出惊喜的光，但很快又被怀疑取代：“我从小到大都在这座镇上生活，大家都没有人赚到很多钱的……走出去的人，靠得都是考学。我怕我没有这个本事……”

    我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有的。”

    她愣了一下，嘴唇张了张，还想说什么。

    我抢先开口：“你信不信，当年我在外面绕了好久，最后才选了这片山谷？这里不是注定了穷，是没人知道怎么用它来换钱。”

    我语气放得缓和了一些：“你还不相信我呀？我正好有一些经验，知道怎么把它用出来。咱们这里什么都有，气候也好，要种就种、要养就养。只要咱们愿意折腾，就能慢慢攒下钱。比在城里打一天几十块的零工强。”

    她的眼睛一亮一亮的：“真的可以吗？我们……可以不离开这里、也能攒够钱去看世界？”

    我笑了：“能不能成，要看咱俩肯不肯下工夫。但只要肯干，这山肯定能养得住咱们，也肯定能送咱们走出去。”

    我顿了顿，刮刮她的鼻梁：“这回，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试试？”

    她盯着我，沉默片刻，突然“嗯”了一声，整个人一下就往我怀里扑过来，鼻尖蹭到我脖子里，甜甜地笑了：“好！”

    终于，我们不再是孤立两边，一个人熬，一个人躲；从今往后，我们什么都一起扛。

    我扶着她的肩膀，故意咳嗽了两声：“正事儿说完了吧？也不知道关心我一下……这几天我想你想的都病了。”

    她仰着头，撒着娇说：“哎呀……对不起嘛，见了你太激动了嘛。这几天我就来照顾你啦。”

    我笑了笑，揽住她：“雪这么大，哪儿都去不了，正好冬天里也没啥活儿干。咱们就猫个冬，一起把身子养好，把账也盘盘清，等开了春，就一起开干。”

    她在我怀里“嗯”了一声，又拉长了尾音：“好——”

    我低头贴着她耳朵说了句什么，她怔了一下，脸一下子红得要滴血，手却还不肯松开我。

    雪夜那么长，我们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