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冰凉得厉害，我没松手，反倒更用力把她圈得紧些。

    她的额头抵在我肩上，在我怀里发抖，像只冻僵的小鹿；她的手慢慢环过来，终于紧紧抱住了我。

    “对不起……”她嗓子哑得很，带着一些哭腔，反反复复就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

    我抱着她，漫天大雪落在我们身上。

    背后Rook和Ash还在冲狼逃走的方向低吼；片刻后，他们确认没狼了，围着我们转了几圈，用鼻子拱了拱她的腿。

    我听见自己心口“咚咚”地响。

    “回家。”我把她的手从我背上拉下来，握在胸前，冰得像雪块一样。

    她抬头看我，眼里的泪一点点滑下来，连珠似的落到我手背上。

    我没再说话，牵起她往木屋走；狗跟在后头。

    我们踩出的雪路很深，向那还亮着一点火光的木屋走去。

    她的手在我掌心里一寸寸退了力气，最后软绵绵塌下去，整个身子坠倒在雪地里。

    我一时没站稳，几乎跟着她跪进雪里。

    狗们在旁边绕着发出低低的呜咽声，Rook把头顶在她腿上，想把她拱起来，却没有用。

    我蹲下身支起她，她轻得吓人，这些日子在外头应该不好过。

    我把她打横抱起来，继续往我们的木屋走去。

    推开门时，暖气扑在脸上，可我怀里的人还是凉的，一点没回温。

    我蹲下身，先把她放在炉子旁那块旧毛毯上，让她靠近火炉。她还没醒，发丝间还残存着几片雪花。

    火炉里的火烧得快灭了，我赶紧抓了些干柴来，一块块塞进去，把火拨旺。随后又找出那口搪瓷锅，舀了水、加入橘皮和艾草，搁在炉子上烧。

    狗们已经趴下了，我看到Ash脖颈上有几道血口子。我叫它过来，把被血水濡湿又打结的毛发用热水洗开剪掉，再拿镇上配的草药给它抹上，又包好了绷带。

    Rook岁数更大，更有经验些，所以没有受太重的伤。此刻正老老实实趴在她身边，脑袋枕在她膝盖上，偶尔舔舔她指尖。

    艾草水烧开了，我把姜切成丝，丢进锅里。水咕嘟咕嘟地沸腾着，带着姜味的蒸气氤氲出来，暖暖的味道充满了整个木屋。

    我蹲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火光把她脸上照出一点血色，她的身体摸起来没有那么冰凉了，我心里这才放下一半。

    我给狗们又分别喂了肉干，再摸了一遍他们身上，确认没别的伤；随后再翻出柜子里剩下那条厚被子，把她从头裹到尾，连脚尖都掖好。

    炉火烧得旺了，柴噼啪炸开，火星落在炉门边，发出点点的光。

    我盛出一碗姜汤，舀起一勺试了试温度，有些太烫了。只好把碗放在桌子上，晾一晾。

    我贴着她躺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半边身子靠在我臂弯里。

    我细细端详着这张让我朝思暮想的脸。她又瘦了，脸颊肉都没了；嘴角有一些干裂，眼下压着一圈乌青。她的头发披散着，带着一些属于外面世界的苦涩味道。

    我一时没忍住，俯身把额头贴到她额头上，心口一阵一阵发热。

    我不知道她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但看来过得很辛苦。

    没关系，只要能再见到她就好。我们会幸福的。

    姜汤晾好了，我蹲下来用手轻轻托住她后脑，把碗沿贴到她嘴边。

    热气碰到唇缝，她的睫毛抖了抖，像梦呓一样低语：“……唔……”

    “来，喝点热的。”我低声哄她，一勺一勺把姜汤喂到她嘴里。她咽得很慢，可好歹喝了下去。

    狗们安静地卧着，已经疲惫地睡着了，这场大战对他们来说并不轻松。

    火光把小屋照得亮亮的，松木燃烧的清香弥散在四周。

    雪夜已经被封在门外，寒冷不会再进来了。

    一碗热腾腾的汤下肚，她的面色变得红润起来。

    我就这样看着她的脸，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思念终于有了一个归处，软绵绵落回心里，再不往外跑了。

    不多时，她睫毛颤了颤，终于缓过劲儿来，缓缓睁开眼。她先是迷茫地望着火，再望着我，再一眨眼，两行泪就流下来。

    我伸手把她滑到下巴的泪擦掉。

    她抿了抿嘴，终于开口：“我有很多很多事想和你说……比如，我当时为什么没告诉你，我这几天去了哪儿……最主要的是，我…这次其实是想来和你告别的。”

    我看着她皱起的眉，伸手把她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

    她低垂着眼睛，声音越说越低：“对不起……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和人接触，但我还是想去山外的世界看看。在分开之前，我想和你好好说说话，和你好好告个别……”

    我笑了，没答话，把她拥入怀里。

    她的眼神有